紅塵無意月玲瓏


十五相思相望不相親(下)

 


籐真的攻擊變凌厲了。
“南烈,你認為心不在焉也贏得了我?”籐真的口氣很硬,他很不滿意南烈莫名的心浮氣燥。

面對籐真的致命襲擊,南烈卻無法擺脫心中的煩躁,眼看就落於下風了。

不能繼續了。南烈暗想。

“小心了。”南烈對籐真說道。

話音一落,南烈左手突然出現一把鐵骨扇。

流川發現此時仙道和阿牧及別的人都神色凝重起來。流川注意看向場中。

只見南烈突然後退數十步,翻身躍起後,打開的紙扇突然在陽光下耀出七色光華,眩目的色彩讓人目瞪口獃,還來不及看清究竟,籐真低呼一聲捂住了胸口。花形見少主受傷,放棄對敵,直奔籐真而去。

“少主!你怎麼了?”

籐真緩緩直起身,仍然捂著胸,卻微微在笑:“這就是夢華扇?果然不錯。原來還以為只是名字好聽呢。”

“是夢華。在下承讓了。”南烈說。

“不必說這些假惺惺的話,我輸給了一片色彩,倒還是蠻詩意的。”籐真還在笑,花形卻已在幫他搭脈查毒。

場外的仙道說:“什麼時候都不會口下留情,這纔是籐真健司。”

“逞強就是籐真本色。”阿牧說這話卻沒有仙道的超然。

“值得同情的是花形。”仙道說。

南烈一群人正要離去,仙道突然笑了一聲。

南烈轉身後看到是仙道,剛纔的情緒又都回來了。

回頭看了流川一眼,對流川說:“若日後有機會希望能知道你的名字。”

流川冷冷看著他,沒說話。對於自己搞不懂的人和事,流川一概冷眼無語。

南烈又對仙道說:“希望有機會能請你指教。”

“用夢華扇嗎?”仙道沒有溫度的笑著,心裡想著流川,眼睛看著受傷的籐真。

南烈被仙道表情聲音所激,右手一甩,一顆銀針打向籐真虎口穴。

“啊。”圍觀眾人驚呼。

“是解藥。明日會場再見。”南烈準備離開。

“慢著。”

籐真叫住南。

“你和以前有點不一樣,雖然我不知道是為什麼,但是我要……”正說之際,籐真瞥見了旁邊酒樓上的一個人,突然轉念一笑:“我決定退出這次南北大會,就當是今天的謝禮,不過上次的事我們還沒完。”

翔陽要退出!

明天的八強會戰將肯定沒有翔陽!

這算是這次相對平靜的武林大會上最轟動的消息了。

圍觀的各門各派的眼目弟子瞬間便把消息傳遍。

人群漸漸散去,仙道與牧道別後到了流川身邊,說:“我們走 吧。”

走了一陣,仙道說:“今晚我要去相田彌生小姐那裡。”

“干什麼?”

“打聽一些事情。你也和我一起去吧。”

“好。……籐真為什麼會退出?仙道。”

“是有點突然,看剛纔的樣子像是在做個順水人情,但不知是給誰。”

“……”

“你怎麼和南烈認識了?”

“說不上認識,他請我喝酒。”

“有點奇怪。”

“不知道。”

兩個人的談話異常平和,就好像剛纔心中的憤懣、生氣、不平、不滿都是從未存在過一樣。但是兩人心中的失落感更強了,因為這樣的對話語氣和平常完全不同,太陌生,太疏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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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仙流二人一起去見了相田小姐。

對這次拜訪流川並沒什麼感覺,隻知道看見了一個異常有精神的粘著仙道的小鬼,叫做彥一;喝了一杯不錯的茶;仙道和相田小姐在書房密談了很久……如此而已。

回到客棧後,仙道沉思一陣後對流川說:

“小楓,看來我們要改道了。”

“怎麼?”

“原說去寒昀,但是現在出了新情況,我得到秋原去。”

“……隨便。”

“你不問為什麼嗎?”

“如果想說你就說吧。”

“……是這樣的。兩年前離家時,我答應阿神替他調查身 世,半年前纔認識相田家,因為他們不輕易幫人所以好不容易纔能拜托他們幫我找一些資料,重要的線索現在在秋原,所以得去一次。”

“阿神的身 世……我聽他說他也是父母被殺,是你爺爺救他回山莊的。”

“他告訴過你?那就好辦了。”

“我可以知道嗎?”

“是,因為他告訴過你。現在的情況是我請相田家查十三年前武林中出了些什麼事,結果還真的出了不少事,包括‘秋原長月血案’,濱城血案,‘聖水’傳人失蹤,湘北掌門安西退隱,豐玉南家掌門暴斃,神秘的關外來客等等。我覺得最可疑的就是秋原血案。”

“為什麼?”

“死者很多,看情形卻是很多人圍攻一對夫妻。最重要的是奶奶說過,十三年前爺爺在長汀,那兒就在秋原附近。所以我想從那裡入手。”

“知道了。”

“那麼,早些休息吧。明天南北大會有結果後我們就起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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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榻而眠,流川很快便入睡了。

看到入睡的流川,仙道想:就這樣吧,不管你願不願意,現在也得和我在一起,我要保護你,直到你真的可以自己保護自己,等到你真的可以不需要我時,我再離開……現在即使被你討厭,我也不會走。

伸手撫上流川的頭發,仙道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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