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無意月玲瓏
外篇之二
娉婷春光眼前人
“不……不要在這裡……”
“我不要……放你走，再也……不要……”
絕對不應該的時間，
絕對不應該的地點，
可是有些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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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京都賽馬會在立春那
天正式舉行，今年已經是第四屆了。
春天的京郊是長風暖陽的好天氣，樹深深淺淺地綠著，花多多少少地開著……
流川楓和仙道彰原本是準備回去拜望仙道家人的，但是被籐真軟硬兼施地留了下來。
----以前就不說了，雪衣飛玉如今到了這裡，豈有放走的道理？
按流川的脾氣原是不理的，可是現在因著翔陽王妃的那
層關繫，也就勉強答應留到賽馬會後在離開。
何況在哪裡本來都不是那麼重要的，隻要能按自己長久以來的希望的那
樣：一直一直和仙道在一起就好了。
可是，說起來讓人想嘆氣。
現在和仙道獨處的時間根本不是想像中的那
麼多！
借住在王府裡，總不能明目張膽地住在一起；晚上經常被籐真突然安排的待客節目弄得很晚纔能休息，夜間相會也不能正常進行；而白天……
白天！
自從上次被櫻木發現之後，那白痴總是搗亂一樣地插在自己和仙道中間，根本就是故意整人！
結果……好久都沒有跟他接觸過了。
好想完全占住他！不要他再有那
樣讓人心痛的眼神！而要他陽春般深情溫暖的笑容永遠為自己展開……
要他！全部的他！所有的他！讓我情難自禁的他！……
想起最初那 夜的生澀的激情，流川的心依然狂跳不止……
怎麼想到會是那
樣？！
原來隻是希望他緊緊抱住自己，深深吻住自己……
卻最後變成那
樣狂烈的一夜纏綿……
……我們實在浪費了太多時間！！
但是，是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渴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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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一個人倚在院子裡的桔樹下胡思亂想的時候，仙道領著一大群人回來了。
“小楓……”^_^
“又不是小孩子了，干嘛還叫狐狸‘小楓’？真是肉麻！”
“我們感情好嘛！”^_^
“你干嘛笑成那樣？呃~~~~狐狸，你干嘛不跟我們去逛街啊？明天就是賽馬會了，廟會上都好熱鬧！喂，我在跟你說話！！！回答我！！！……”
“哼，我可不是哪個小漁村出來沒見過世面的白痴。”
“什麼？！！你罵我沒見過世面？……那 仙道和籐真也去了的喲！”
“他們是怕你走丟了。”
“什麼？！！臭狐狸，死狐狸！枉費我……對了，還幫你買回來這個！……
恩，你拿去，這是給你買的！”
櫻木遞給流川一條汗巾。
“不要。”
“混蛋！天纔我專門帶來給你的，你敢不要？”櫻木作勢打人。
看到兩人又開始重復日常對話，仙道籐真相視搖頭一笑。
“櫻木，你別鬧了！小楓是‘冰肌玉骨，自清涼無汗’，誰讓你買那 個給他？”仙道笑道。
“ ~~~~，你又知道？……對啊！你怎麼知道？難道你看見過？”櫻木詭異的笑。
明知故問！
“我嘛~~~~”
“閉嘴，仙道！”流川警告。
“對喲？仙道，你怎麼會知道呢？”籐真看著有趣，也時常來插上一腳，“說起來，算到今天，你和流川從認識起也不過纔……三個月！人家櫻木可有四年時間了解流川喔……哈哈，你怎知他體涼無汗呢？”
“這個啊？山人自有妙計！改天翔陽小王爺也可以試一下喲！”仙道祭起無賴大旗。
“哈哈，免了！我可不要被人家用未忍劍決一劍穿喉呀！”籐真笑艷如花。
流川早就變了臉色，一聲不吭地轉身離開。
“狐狸，等等我。”櫻木追了上去。
“仙道你干嘛不追？”籐真想仙道扮個鬼臉。
“他又不要我……”仙道看著花道和流川又繼續打打鬧鬧，緩緩地說。
“唉~~~算了，我不管你們是怎麼回事！我什麼都沒看見！花形，我們走吧。”
不是第一次了。
總是和櫻木說話最多！
跟我說的話三天加起來，還沒有跟櫻木一天的多！
總是跟他打鬧！
總是容忍他的放縱！
總是在人前對我視而不見！
動不動就轉身走人！
我不想懷疑的！不想猜測的！
可是，楓……我們相處的時間好少啊！
我不想再等了！
我不想再猜了！
我要你的確認！！
流川把跟來的櫻木關在了門外。
不聽他的呼喚，把自己沉沉地扔進床裡。
混蛋仙道！
說些什麼無聊的話！
最討厭了！
總是像看小孩一樣看我和櫻木！
總是和籐真很默契的樣子！
說什麼他也可以試一下，真的喜歡，干嘛又來找我？！
……雖然，知道他是說著玩，可是……
那 也不行！！！
愛是這樣的嗎？
也許就是這樣兩個從來沒有愛過的人纔能體驗到，愛上了就是七情六欲完全的煎熬和燃燒，是那樣幾乎爆炸的獨占欲啊！
我什麼都不要想了！
絕對不要把你讓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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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馬會的比賽安排在京郊。
廣闊的賽馬場是眾馬馳騁的自由田地，而賽馬場遙遠的盡頭是一片嫩綠初成的山谷，被稱為“念谷
”。
仙道和流川原是沒有故意要拋開眾人的，可是飛玉和雪衣實在是太過出色，載著兩位主人遠遠地奔向前方。
本來是來跑著玩的，如今隻剩兩人，反倒變成了真正的比賽，兩人競相驅弛，各不相讓，居然不管終點線和剩下的評馬大會，就一路跑到了“念谷”。
停在一條河流面前，流川翻身下馬，捧著河水喝了幾口。
“楓……不要亂喝。這水很髒的。”
“要你管。”明明這麼清亮的，哼！
仙道走上來用水洗洗手，笑問：“累嗎？”
流川用衣袖擦干嘴，搖搖頭。
仙道走上來用手幫流川理理頭發。
流川仍用衣袖掩住口，眼睛狠狠瞪著仙道。
“怎麼了，楓？”
“你干嘛跟我跑過來？”
“啊……你，楓你想說什麼？”
“我不需要你陪！”
仙道的眼神暗淡下去，說：“那麼，你是想櫻木陪嗎？”
“櫻木？關他什麼事？”
“你對他比對我好！”
“你說什麼瘋話？”
“……”仙道咬住嘴唇。不能說了，不能跟楓吵架。
“你倒是不說話了？如果你想陪籐真的話，也不必顧忌我！我們反正什麼事都沒有！”流川狠著心說。
“籐真？關他什麼事？”
“我怎麼知道？！反正你願意，我是不會阻止的！但是不要假裝對我好！”
“這什麼跟什麼嘛？是你自己也一直和櫻木說話、打鬧，根本就不理我啊！總是不高興就轉身走，什麼都不對我說！”
“你無理取鬧！”
“不是我！”
兩人突然靜默下來，各自為自己的理由氣著。
好久。
終於仙道還是先開口了：“楓……”
不等仙道說話，流川狠狠一甩馬鞭，把身旁溪流中的水打向仙道身上。
仙道馬上楞住，一句話都說不出。
接著流川又是一鞭水。
接著是第三鞭。
第四鞭。
仙道的身上濕了好大片。
仙道突然衝上去，緊緊抱住流川，環住他的雙手。
流川扔掉馬鞭，雙手緊緊扣住仙道的腰身。
“我真笨！真笨！楓我再也不說傻話了！”
“白痴，別說話。”流川主動吻上仙道的唇。
生疏地探詢著仙道的唇形，同樣柔軟，同樣溫潤，是自己夢中的感覺。
一遍一遍地品嘗輕嘬，漸漸忘記還應該做些什麼了，直到仙道的手扣住自己的頭，把唇間相觸的力量加強……
心髒跳動得好快，已經……已經沒有辦法呼吸了……
相觸如此貼近，他心跳的急促有力完全在自己體內共鳴著。
放開……讓我呼吸 ……
可是對方全不在意他的抗拒，卻在他張口欲喊的時候趁虛而入……
唇舌之間繾綣交錯，彼此吮吸著對方的氣息，交換著熨貼和濕熱……
流川覺得意識已經離開自己而去。但是為這種熟悉的永遠渴望著的心醉神迷，即使一切都遠去……又算什麼呢？
懷中的身體已經越來越熱了。
漸漸從他95潤的嘴唇上移開，讓細吻落在他的耳垂和頸項上。
突來的輕咬，讓流川微微一顫，全身略過一陣酥麻，幾乎讓人癱倒。
有點害怕，卻難以抗拒……
可是仙道的手早在不知不覺間就解開了自己的衣服。
“幫我……”模糊地吐出兩個字後，仙道再次吻上流川的唇。
聽到仙道的命令，流川努力擠出幾個字：“不……不要在這裡…… ”
“脫 ……”仙道不顧這麼軟弱的抗議，用舌頭舔過流川白皙的頸窩。
流川紅著臉，顫抖的手開始解開仙道的腰帶，接著是長衫 ……
“我不要……放你走，再也
……不要
……”仙道單手將兩人的衣物鋪在長滿新草的溪邊沙地上，抱著心愛的人倒在上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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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籐真，你看見狐狸了嗎？還有仙道呢？”
“櫻木，我現在很忙。你自己去找找看。”籐真說。
櫻木轉身要走，卻有被籐真叫住：“我看你還是不要去找他們了。”
“為什麼？”
“你呀！管好自己就可以了，別給我惹事！也別去管他們！”籐真忙起來就不耐煩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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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草地上的流川緊緊咬住了自己的拳頭。
不行，忍不住想要出聲……
可是，不行！
我不能……
抓住仙道的頭發，想要阻止他帶給自己的一波一波的衝擊……
可是，真的想他停止嗎？
仙道的手在自己身上遊移，那
是他的手！
仙道的唇在自己身上刻下深深淺淺的痕跡，那是他給的！
仙道在自己身體深處引出需求的火焰，那是對他的需求！
可以抗拒一切，甚至自己的渴望，但是，就是那麼懦弱地無法抗拒他！
仙道，我愛你……
流川的釋放讓仙道抬起頭來。
抬頭的仙道卻突然噙滿淚水。
流川雖然已經沒有力氣說話，卻握緊了仙道的手，用眼神問詢。
你怎麼了？
“答應我……”
不管是什麼，流川都忙著點頭了。仙道為什麼會哭？
“愛我……”
流川的手臂環上仙道的頸。
“永遠……”
仙道的最後兩個字被淹沒在突然狂熱的擁吻中。
放心！我們的愛不是那
麼脆弱的！
流川在心中確認。
愛是確定的，但……
唯一能表達的方式卻是----
身體的結合！
從長相思的痛苦至此一步，
我們已經不需要多餘的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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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再度清醒已經是幾近黃昏了。
躺在地上，看著天空桔色亮麗的霞光，流川突然想起什麼一樣轉頭望向身邊的人。
仙道已經注視他好一陣子了。
流川一拳打向仙道裸露的胸口：“你這混蛋，到底做了多少次？！”
仙道笑。
“誰讓你每次都流著眼淚昏過去，隻好都由我決定羅。”
“我…… ”流川回想起這一天朗日乾坤下的放肆，驀地紅了臉。
“先不要起身，會很痛的。”
流川依言躺著。
“你是喫籐真的醋了吧？”仙道突然想起今天這事的緣起。
“你還不是因為櫻木胡攪！”流川白他一眼。
兩人相對凝視一陣，流川問：“為什麼要流淚？”
“那 要問你啊，楓，是不是結合的感覺太美好了？”仙道裝傻。
“我問的是你，為什麼要流淚？”流川伸手捏住仙道的眼皮。
“楓，你還記得你自己的聲音嗎？很誘人，要是不那 麼壓抑就更好了！”仙道顧左右而言他。
流川悠悠一笑，仙道心旌搖蕩，把住流川的肩在他額頭上落下細細柔柔的吻。
流川的頭靠在仙道的臂彎裡，撫摩著仙道寬厚的胸膛說：“算了，今天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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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流川是原諒了仙道，王府裡苦找的諸位卻饒不了這兩個莫名失蹤一天的人……
所以，下次再見仙流，隻能在他們從未一起回歸過的老家----寒昀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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