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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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人頭也不回地離去,流川几乎以為自己是真的認錯人了。
但是,怎么可能?!……
有哪一點不是他?
但他為什么要撒謊?!
……
"流川,你怎么了?"彩子已經跑下樓,跟著的大伙兒也都下來了。
"沒什么。"流川沒有流露絲毫的情緒波動,"我認錯人了。"
"是嗎?"彩子也不深究:"那穿綠衫的可是當今二皇子。沖了他的駕,也不是好玩兒的。"
"另外一個呢?"流川問。
"朝天發?我不認識,從沒見過。你……"
"認錯人了。"流川轉身離開眾人。
當夜,流川拿著半年前那訪客留下的拜帖,慢慢把玩著。
帖上是蒼勁的字:花芳草菲,敢問物是人非?弦清音潤,難知別來無恙?
流川緩緩睜眼,看著素色的帖在他手中的若有若無的白炎里幻滅成灰……
……
--無親緣,無情緣,無人世緣。遺世而孑立,命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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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楓知道自己出手就一定會死人,但是面對皇子藤真,流川還是回擊了,而且沒有留一點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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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是較場比箭的最后一天了。
流川楓過關斬將,站到了決賽賽場上,身后當然是橫尸一片。
死傷不咎。--是立生死狀時說明了的,所以流川楓也毫無顧忌地去做。
在他身后,沒有傷者,只有死者。
如果說還有什么,那就是彩子妃日漸擔憂的眼神。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固然是她的擔心之一,不過這還在彩子力量可以達到的范圍內。
可是,孤星獨行的命症讓彩子的不安日益擴大。
每一次奪命箭出,流川楓的眼睛沒有絲毫猶豫。
真如父輩所說,他要克盡天下人?
彩子想要改變。
即使不能阻止他有意無意間奪人性命,至少也要讓他身邊的人不再死去。
原以為即使自己不夠力量,櫻木韌的生命力也可用活著來証明些什么,但是流川楓依然沒有動容。
如果必須,是否也殺掉我們他也不會改變?!
想到這里,彩子如臨冰窟。
還是說自己太依從于直覺?也許事情并沒有小時候以為的那么嚴重?
想改變,想証明世人是錯的,可是……有力回天嗎?或者根本枉聽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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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藝出眾的藤真皇子在比賽的最后一天出場。
為了目睹麗名遠播的美少年皇子,多少人早早就趕到較場,而王室宗親、朝臣豪門也都整整齊齊地來了。
皇上,皇后,太子也高坐看台上等著二皇子大顯身手。
陪著藤真出現的不是大家熟悉的花形護衛,卻是一個留著朝天發的十七歲少年。
帥氣,高深莫測的少年,溫柔地笑著,卻感覺陌生。
說笑著,與藤真并轡而來,遞給藤真弓和箭,神情極為回護。
脾氣向來不好的二皇子竟如花般笑,接受他的體貼。
在場人看著,心中不言自明地笑,王孫公子中這種事情也多得很。
拿著仙道遞來的箭,盛裝出場的藤真,第一個對手就是流川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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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對手就是流川楓,所以藤真會輸。
騎射。
馬要好,箭要好,反應需快,判斷力要強……
所以,無情的人比較容易贏。
躲過藤真凌厲的前兩發,馬身相錯時,流川就已經張弓搭箭,馬身還在向前,流川身子向后傾倒,射出他今天的第一箭。
出人意料的時機選擇,目的地是藤真的背后通到心臟的地方,而藤真尚未能勒馬轉身。
全場除兩人外,全部驚呼出來,有人已經捂住眼不敢看藤真皇子命喪當場的情景。
而另外的兩個人,一個是太子澤北,他叫出的是:"帥!"
再一個是仙道彰,他右手一揚,一塊玉佩朝流川的箭打去。
"鐺"一聲,金玉碰撞,在箭尖觸及藤真的那毫發之間,箭體被打偏的方向。
藤真大叫一聲,跌落下馬。
鮮血噴出,不過被傷及的地方不是心臟,只是左邊肋骨。
處理事件的人連忙上前亂作一團。
隔著紛紛人群,仙道和流川在各自的馬上遠遠看著對方。
他怎么會猜出的?
他怎么擋得住的?
他怎么會知道的?
……
這是流川楓被拉去面聖前唯一的想法。
流川楓,他第一次的輸掉是仙道彰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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