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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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花撩乱,莺歌起宕。
阳光透过枝叶施施然洒在林间的两人身上,身子周围似乎被环上一层薄薄的亮黄。
泽北、藤真带着一大群人尽兴而回时,绝对没有想到会看到的这样魅异的情景。
本来要喊出来的,却不知为何反而安静了,只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忘情的两位。
其他的士兵公子的早就骚动,但一面碍着两位皇子的面只有忍着劲不出声,一面也惊异于那两人身边的气氛。
感觉到人声,流川有点恢复理智,用力要推开仙道。
仙道却强硬地揽着流川,毫不在意慢慢结束了这个深吻,最后仍在流川的唇边逡巡一番。
然后是看着流川的唇轻轻一笑。
流川深吸着气调匀呼吸后,才发现自己仍双手攀着他的肩,全身的力量都在仙道身上……
狠狠推开面前坏笑的人,流川撑着千斤重的身体一塌糊涂地策马离开猎场……
混帐!
这人不是他,不是明觉!
风声再耳边呼啸而过,流川纵容着马儿飞驰,想把自己无解困顿的心情散落在风中……
自己都不知道跑了多久才得下马,重重地坐在草地上,良久,狠狠地一捶砸在地上!
就是他!
那个人本来就是这样嚣张的!
放肆地质问师尊!
怀疑佛主!
不敬鬼神!
自主妄为!
不是他是谁?!
是那个明觉!
是那个仙道!
可是……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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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身后的那摊乱子也不知道仙道是如何处理的,总之,当日皇宫里并没有什么风波乍起的事。
是夜。长明殿。
藤真与最信任的人在交谈。
“……他现在只是在好好准备着当国君而已,所以看起来并没什么危险的……”
“殿下如何打算呢?”
“哼,虽然我并不一定要去坐那个位置,但看着他坐上去也不怎么爽!”
“如果要有所行动的话,就要先做打算。”
“可惜不能啊……”
“为什么?”
“花形,你以为我们现在为什么安然活着?想怎么闹都可以?那是因为我们什么都没做!泽北就安安稳稳准备着当国君,所以看起来才这么无害!一旦这边有所举动,他会成什么样子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赢不了他!何况阿牧是站在‘正统’那边的!”
“那怎么办?”
“哈哈,看你紧张成那样!哪有怎么办啊?就算了吧!我最多只是不喜欢他而已!又不是想去坐那龙椅!唉~~~~原本以为……”声音难掩怅惘。
“什么?”
“仙道可以帮我的……”
“他不太可靠吧!”花形忧心忡忡。
“哈哈哈……他当然不可靠,太奇怪了!竟然有查不出来历的人!但是……我……真的……希望……”藤真的声音渐渐低了,“他至少是可以助我一臂之力的。”
“殿下……”
“我大概是真的喜欢他了……”藤真甩甩头发:“那个流川枫是什么人啊?”
“一般的富家子弟。不过身世惨了点儿!他……”
“我没兴趣听!”藤真挥手打断花形:“他和仙道以前就认识吗?”
“不知道。”
“你去查!我要你查出仙道的来历!可以从那小子身上着手!”
“……”
“花形……我觉得自从上次较场和流川枫见面以后,仙道就开始对我冷淡了……他是故意的呢?……还是真的喜欢上那个流川了?……他为什么要吻流川啊?……我总觉得他是故意的呢……”藤真梦游般的声音。
“殿下……离开仙道吧!”花形憋着劲努力说出。
藤真转头,看着花形,硬着声音说:“不,我不愿意,除非他喜欢上我。”
花形低下头,心中叹息。
两人很久无话可说。
终于,藤真拨弄着灯说:“仙道彰,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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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牧王府。
“牧君,夜深了,休息吧!”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是。”
“等一下,彩子。”
彩子转身。
“你义弟和那个仙道彰以前认识吗?”
“?!!……”
“你不知道?”
“为什么问起这个?有什么事吗?”彩子转而笑起。
“也没什么。”阿牧摇头。
“那我告辞了。……牧,小枫那边如果有什么事,请您多关照点。”
“恩。”
彩子转身出书房,阿牧突然叫住她:“我一直没有问起,你在这里过得好吗?”
彩子停住脚步,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说:“很好。”
“啪嗒”一声,门被掩上。
听着彩子离去的脚步声,阿牧凝神几秒,低头继续翻动手中的文书。
仙道彰。
男。
十七岁。
籍贯不详。
父母不详。
地址不详。
身份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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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前与二皇子马队于京郊茶楼“唯一春”相逢,因对茶道颇精通,与皇子相谈投缘而结伴而行。此前行踪尚未查明。精通六艺,熟读四书。无癖好,沉静少言。
“啪”。
阿牧合上文书:“这算什么调查?!…………仙道彰?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清田!”
“到。”门外应声而入一个年轻护卫。
“明天把这交给阿神,让他去查这人。”阿牧把仙道的卷宗递给清田。
“是。王爷也休息吧。”
“我不累。”
“王爷保重。”清田要退下。
“清田……王妃她……过得怎样?”
“……”
“为什么不说话?”
“小……小人不知道。”
阿牧点点头。
清田走前看着阿牧的背影突然说了句:“王爷你……”
“什么?”
“不,没什么”清田终于退下。
阿牧看着眼前的灯光,静坐一阵,终于回神般说:“那个仙道到底是什么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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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芙蓉帐。
过得好吗?
你要我怎样回答?
什么是自己可以决定的?
你不能,我也不能!
好吗?
何必问来听?!
不期然想起一双关爱的眼睛,但,那不是属于我的。
现在担心着小枫……
他为什么想要留在宫里?
和那个仙道有什么渊源?
而仙道彰又是什么来路?
他凭什么可以影响到流川?
阿牧为什么问起仙道彰?
仙道彰,你究竟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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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最豪华的驿馆。
英挺的男子高楼独倚,举头望向皓月晴空,淡淡自言到:“这样……反而更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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