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个小时的海洋,有多少种变化?有多少次海涛的拍击。
整整注视了5个小时的,海洋。
每一个海潮的酝酿,都是从海的最深处开始,才能形成这么美丽的景象。
海的最深处……
仙道,应该是平静着的。应该是像大海的最深处一样平静着的。可是今天的仙道,却像是扬起的海涛。
<我正要去那里>。
那里是能看得见海的地方,在大洋彼岸的能和我看见同样的海的地方。
想给自己一个微笑来缓解一下那种无法抑制的悸动,却失败了。5个小时了,现在的流川在哪里?
原来,要求别人做什么也是那么困难的。
日本的太阳,已经快要落到山后了。仙道难以置信地发现,应该是平静着的他居然产生了一种叫焦躁的情绪。自觉地去控制这种感觉,行进到一半却放弃了。
<重要的是存在吧。>
<他和你一样只会对我说一路顺风吧。>
<彰你总是在温柔地伤害别人呢。>
刚才寻找的笑容却突然出现在了脸上,
“是存在的啊……”
即使是焦躁也好,即使是陌生的情绪也好,都是存在着的。风扬起的情绪,因为这句话而无法降落。
现在的我们隔着太平洋呢,那就让这种存在多一点吧。
“铃~~~”电话的铃声。
情绪被铃声提到了最高潮。
“喂?!流川吗?”
“……是。”似乎被仙道不同寻常的语气吓了一跳。
调整了一下姿势:“你现在在哪里?”
“纽约港。”
“纽约?”
“恩,这里能看得见海洋。”
不是幻觉,真的能从听筒中听得见海涛的声音。
日本的太阳,努力的挥洒着自己的最后一点金色,墨蓝色的基调里的,金的点缀。
“仙道…”流川在片刻停顿之后,居然又开口。
“什么?”被陌生情绪控制的仙道却反常地不知该说什么。
“这里的海,和日本的是一样的吗?”
被流川的问题带动着望向大海,樱花味的海风,点缀着金的墨蓝,响撤天际的海涛。这样的海,和那一边是一样的吗?
“啊,流川……你等一等啊。”匆忙搁下话筒。
听筒的两端,互相呼应的海涛声,却只剩下一个人的呼吸声,
“仙道?”
“……啊,喂?”
“你去干什么了?”
“说过陪我过生日的,没有烟花可不行啊,我现在手里拿着很多烟花呢。放给你看吗?”
“白痴,我…是看不见的。”
电话的那头,却依旧传来释放烟花的声音。
“喂,我说了我看不见了啊。”电话里,只有烟花的声音。
“仙道?”
金色的太阳耗尽了最后的热情,隐退在海平线上,天空却被烟花照亮。声音持续着,努力维持着太阳走后的光明。
“仙道,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
“仙道彰!”
“流川,尽量向前看啊。”
“我说了我看……!”
金色,突然跳进了眼帘。蓝紫色的天空瞬间被改写成了金黄的色彩。被照耀着的纽约港。海涛声带着金色传递到了海的那一端。
“看见了吗?这是我特意为这次准备的。如果看见的话,就说明,我们的海洋是相通的吧。”
金色的烟花。
烟花的爆破声,响撤在海涛的上方。以为只能听见,原来,还可以看见。
<重要的,是存在吧?>
“仙道…”
“哎?”
“你还真是白痴哎。”
原本想要申诉的念头,被电话那一端的声音打断。
流川……在笑?
想要避过爆破声和海涛声听得真切一点,却是更大的海涛声和爆破声。
“我……要回来了。”
“哎?”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我想回来。”
隔着大海的,是被同样照耀着的两个世界。被同样的季候风吹拂,被同样的心情思念。在我的这一边,是深沉的夜色,却可以看见和你一样的金色。因为,重要的是存在吧。即使隔着太平洋的存在。如果有一天太平洋消失不见,我也不会惊讶了吧。因为你对我说:你想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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