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海的眺望

希望版

 


夜色理所应当的穿过眼睛,把依稀的灯光当作回去的路。
楼梯在脚下发出与鞋摩擦的声音,有些寂寞。
捕捉着黑暗中任何一种声音,捉到后却让它们滑过已经强迫停机的大脑,倔强的拒绝思考。
“铃~~~~~”
电话,空气里来回游荡它呼唤的“喊叫”。
还是慢吞吞的脚步,形成“过滤”习惯的大脑还没有反映过来。
“铃~~~~~~”
“铃~~~~~~”
锲而不舍。
两个都是。
一只手摸到钥匙孔,一只手在裤兜里搜寻着,已经握住钥匙却又机械的放开,停了两三秒才复又握住刚刚放弃的东西,他的心思仿佛不在开门上。
“铃~~~~~”
咔嚓,门自然的推开。
屋子里渗透着城市中还明亮着的灯光,居然比身后的世界要有颜色。视线从落地窗移到墙壁,从墙壁落到地面。象是在走蛇型的路线,目光终于在摇过电话以后对坚持至今的拨打者有了令人欣慰的交代---“铃~~~~~~”
关上门,锁住。
没脱鞋,径直跨上地板趋向仿佛不会休止的“喊叫者”。
“喂,”语气平常的接起电话。
“喂,是我,彰,”那头是女人的声音。
<是我>
耳际闪过让自己觉得讽刺的幻觉.
"律子."话说完了.
"我明天会回来,"那头顿了顿,难以察觉的吸气,"等着我."
<我要回来,我想回来.>
没有结果也要等吗?他不自觉的笑,自己应该还不会这么就崩溃掉.
命运到底是谁玩谁的游戏,还是互相玩弄?
“等着我啊,”律子固执地要求回答。
自己就这么象要被击垮的样子吗?以至于要用一个等待支撑住我?
“恩。”
除了这个,还能回答什么。

快要睡着时,传来敲门声。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短促而响亮。
敲什么门呢,他心里升起一丝不耐,我平时不锁门的啊。
对了,今天好象...好象锁了.手回想起锁门时"咔嚓"的一声.
既而传来的是钥匙开锁的响动.
是律子?那么快.她是坐导弹回来的?
门打开,直接向房间走来的样子.
不,脱鞋吗?算了,反正自己也忘过.
在身边停了.
很困啊,如果没吃过就自己去冰箱那里拿,不过只有饮料.
来人推他.
干什么?
来人叫他的名字,"仙道."
神志清醒的睁开眼---很熟悉的轮廓.
坐起来,一只手撑着头,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问:"那么想见我,升天前来见最后一面?"
还陷在暗中的人抬起一只脚,"我有脚."
"这样啊,"仙道又躺下,"那一定是还没醒来."
背后传出隐约愤怒的声音:"怎么变得那么软弱!"
坚持想让自己回到"现实".
一段沉默.有人移动了,地板与人足摩擦,远远的,走.
砰!门又关上了.
自然,是一片寂静.
闭上眼,等着黎明的到来,又或许,是希望它不要到来,继续那个他还生存的"梦"?
再久一些.....
最后,天还是亮了.
光从帘子缝隙透进来,城市苏醒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的撞入脑海.
好象整整一夜都不曾闭上眼.
面对着墙壁上暗角里的影子有1小时?2小时?还是更久?
呼地,终于坐起来,房间里的东西不再只有黑暗中的轮廓,那么地清楚。
天真的亮了.
那,他是不是也真的醒了.

果然,没有钥匙就能进来的,只能是幽灵吧,或是做梦而已。
而,回身想关上房门时,发现钥匙一直留在钥匙孔里。
也,找不到昨晚有收回钥匙的记忆。

“哎呀! 仙道!!!!!”
越野毫无防备的被撞到了地上。没有来得及抱怨,就只能看见仙道浸没在蓝色天空与水泥地面的交界处。
“越野,”肩膀还在呻吟,耳中却接收到一个柔软的声音。
“越野,这么早坐在彰的门口是想唱歌给我家彰听吗?”
越野一脸尴尬地爬起来,“不好笑的,律子。”
“的确不好笑啊,你昨天告诉我的...那种事。”
看着律子转向严肃的神情,越野突然变得扭捏起来。
“有什么事吗?越野该不会和我一样是担心我那傻儿子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才来的吧。”
嘴角是笑着,眼睛里却是认真的。
越野勉强把话说了出来:“其实,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想到的...”他的声音与注视的方向开始错位,“流川到底坐的是美国航空公司的那班...还是日本的。”

这个流川的确没有说过,仙道也没有问。
在进行感觉的交流时,不讨论数字,只有模糊的时间而已。
有没有人告诉过他们,日本的机场比较大,刚好可以让两架飞机一同降落呢?
有没有人告诉过他们,决定在那个时间回家的人,不止一飞机的数呢?
还是,有别的事,没有说清楚。
毕竟,隔在两人之间的是太平洋,虽然只有一个。

 

 

这个只是我美丽的幻想,毕竟真正的“隔海。。”已经是那样确实的存在了。

----by 艾川

 

如果不先打下“希望”这个词,或许真的就会相信“死亡”,是个完美的结局。但是,我不想哭,不想“他”就这么死掉。生命只有一次,在“隔海”的世界也是一样,想好好珍惜,要好好珍惜,不想就这样看着“隔海”静悄悄的变成了只剩下思念的海洋。万阑俱寂。

----by 艾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