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的太阳

 

5

你以为你是谁!

闹钟在叫------
一只手伸出毯子在床柜上盲扫--台灯濒临危险的边缘,看了一半的小说落在地毯上,蓝色的书签飘到窗帘下的微光里--没有。
闹钟还在叫,更加凄厉的那种----
“流川,流川,”仙道把头蒙在枕头下,声音还是很困的样子,“在你那面~~”
翻了个身,面对着仙道的方向,流川根本没有醒的征兆。
/这个人的耳朵是什么做的/忍受了一段闹铃声,实在无法承受的仙道支起上半身,越过流川去够那个还在柜子上震动的东西。
这个时候仙道才发现手长是很好,可是要是再长一点就更完美了。
在犹豫要不要整个人都爬过去关掉那个还差一个指关节才够得到的闹钟,一只修长的手臂从下方倏地伸向闹钟,手指给人感觉还很慵懒的掌狠狠砸在闹钟上。
没有砸到关键,闹钟叫声依旧。
砸的人似乎决定把闹钟拿到面前再慢慢修理,而仙道被闹钟的叫声和砸东西的声音弄得行动迟缓,还支在那里。
下方的人不知是不是看到了闹钟上的时间突然坐了起来--咚--
“好硬的头!!”仙道一只手捂着下颌倒回床上。
肇事者额头红了一块,脸上木木然没有配套的反应。
下了床,流川把闹钟捏在手上让仙道看--8:00
怎么了?
“有球赛,”闹钟被丢到仙道手上,流川向客厅走。
~~~铃~~~---
原来流川一直是用手强制拧住发条才制止了闹钟的鸣叫,到了仙道手里,解禁的闹钟又欢腾起来。
/什么闹钟,发条那么长!/“衣物在浴室的烘干机里!”边与闹钟做斗争,仙道边对在客厅里转悠的流川喊。
一时居然找不到关掉闹钟的开关,而客厅里又传来椅倒桌歪的巨响,“开灯啊你!”仙道边叫着边把闹钟塞到枕头和毯子的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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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枫不知道客厅还是那么昏暗,/是哪个笨蛋把落地窗的窗帘都拉上了/。
等仙道出来,流川令人欣慰的已经找到了浴室的入口。
开灯,在客厅善后花了大约五分钟,仙道拉开窗帘,外面的天色和昨天的差不了多少,看来会有一段长时间的夏季雨。
穿戴完毕的流川转到玄关穿鞋。
“接着!”仙道从微波炉拿出热好的汉堡装了个袋子扔给流川,“左转一直走有电车直通体育馆,如果地点没变。”
准备往洗漱间的仙道突然想起什么,“昨天,你没有完整的比赛吧,说不定已经输了。”
拉开门的流川回过头。。。。
坚信,
“一定会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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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门关上了。
“一定会赢的?”仙道找不出流川枫自信的理由。
脑中闪过从门边回过头来的流川的脸。。“不过,虽然脸上没什么变化,眼睛里已经有表情了。”
笑着,仙道钻进洗漱间。

“真的赢了啊。”
车窗外的景色挪得飞快,看着头晕。
换为盯着车顶。
“流川枫半路退场了吧。”
"没他富丘就一定会输啊?"
仙道不否认。
那边虽然有些愤愤,但还没有到以贬低流川来泄愤的地步。
"他换下场前,武藏野的王牌就因为受伤退场了。"
“咦?”是不是流川枫负责防守的那个。。。
"两个人救球时撞翻了教练席!你问这个做什么?看到一半就走的人是你吧!"
“啊,啊,”仙道随着人流走下车,“我已经道过歉了,饶了我吧。”
"老远的打电话给我就为了这个?"
“就为这。”杵在车站四处张望/应该是这里呀/。不远处有人在向他招手,“有事了,再见。”
"喂!仙道--/ "
切断通话,机子塞进胸前的口袋。确认招手的人正是他要找的,主动走了上去。
“仙道彰!”
“田冈教练。。。。。不好意思,迟到了。”

休息室外。
“彩子,彩子。”
“什么?”向友室监督靠近,彩子整理着记录夹上的记录--小心翼翼。
“流川还没来?”友室显子的神情象是小孩子。
仔细往休息室环顾了一圈,“没呢。”看着友室监督的脸色渐渐变白,彩子凭猜的就知道她是在担心昨天硬把流川换下场的事。
“不会因为那种事就不来参加比赛的啦,”彩子安慰着,“昨天的事是没办法的,野村队长已经到爆发边缘了,真的爆发了老师也会伤脑筋的。”
“哎~~”友室仰脸长叹了口气,“我就说不要当什么篮球队的监督嘛,连布置个队员都要看这帮小子的脸色。。。。不行,不行,好歹我也是个教师不能不负责任。”
/队里气氛不好,监督也很为难/彩子同情的看着她。
/对了这时候,野村队长呢?要是让他看到流川还没来准又会大发雷霆。/想到这,彩子有些紧张的用眼睛四处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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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拐进一个人,看个头。。是篮球队的吧。。。不是野村/还好/。
“又迟到了啊!”彩子插着手看着流川枫,不满是免不了的。
意料之中,流川只是微小的点了一下头绕过她,独自进去休息室换球衣。
“那孩子就是这样的啦,其实不爱说话,脸部肌肉运动得少些又没惹着谁,怎么就不能接受他呢?”友室显子皱着眉完全是想不通的神情。
这不是重点啦~~彩子苦笑。

人人都说女性的嫉妒可以毁灭整个世界,那么男性呢?就不会嫉妒了?
当遇上一个样样都比你高出那么一点的人(包括运气,特别是身高--男性真正介意的),那个人把你的话都当耳边风,甚至理都懒得理你,同是男性,没有一点气愤才是不太正常的。

就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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