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耀眼就有多危险

六.come back


比赛已经开始了.
透明的玻璃,隐隐约约有着我的轮廓.移开,里面是他们的世界.
又是一道门.厚厚的门.
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房子里比赛.
天气那么好,光的感觉那么有精神,为什么要把人关在"盒子"里
跳跃的话,也出摸不到篮框以外的地方.
抬着脖子,观赏太久馆顶,有了要跌道的感觉.
叽叽喳喳.
经过看台的走廊,身后有女孩的议论声,好象是针对我的.
已经习惯穿枫的运动服,宽松,舒适,总是忘记,穿着就上了街到处走动,接着就是被错认的命运.
从来,那顽固的小子就没有要求我去看他的比赛,我也没有表示想去看过.
一半是懒,一半是嫉妒.
"彩子!"我踱到看台最下面,把身子弯到栏杆外.
彩子还是那么有活力,她的精力到底是那里来的啊.
"你怎么来了?'他惊讶地靠近.
抬眉不答以答.那边就是湘北队吧,我望过去.
光洁的地板,倒映着鲜红的色泽,很象公牛队队服.
哦,红头发的,我认识--樱木花道.枫那小子,还是面部表情僵硬,无聊似地坐在位子上.
还有,一只大猩猩,我的眼变成线形,以便看清那边坐的大块头的真面目--真的很象.
"那是赤木刚宪队长."彩子抱着记录本仰头看我.
我收回目光.
"今年,不仅有流川枫的加入,宫成和三井也回来了,一定能打进全国大赛,"她的脸上散发着光晕.
三井寿,那个初中的MVP?现在的样子,比我看他打决赛时COOL多了.
宫成?谁啊,没听过,管他呢!
找遍休息区竟然没有教练,真奇怪.
"教练呢?"彩子的脸暗淡下来:"他在医院."
场内哨声响起.
她向我摆摆手.
"不要告诉他,我来了,"我有点大声的说.
助威声太震耳了.
她理解的点头,转过身向她的队伍走去.
这就是湘北.我直起身体,看着从长凳上站起来的一群男生.
上帝赋予了他们持球的双手,他们就是球员.
相对的,场地那头,白色球衣的队伍,陵南....
"去约会,现在."
当时我居然那么说,我真的说了.
轻易地就被挑拨,异常的不甘心.
而那个微笑着的罪魁,居然眉头都不皱一下.倒是他那帮保姆式的队员大呼小叫.
我没打算吃了他的.
仔细想想,是他挖了陷阱让我跳下去的.
等一下,当时,我,是不是--上当了?!!
目光随着仙道彰的身影移动着--一副讨厌的笑容,那种想骗人放松警惕却拙劣失败的笑容.]
对手能感到的只有出自他本人的强烈自信和威胁力.
表面毫无野心的阴谋家.对他这样的评价一点都不过分,因为自己就是受害者致意.
"约会,不如放到打败你...流川枫之后,一起庆祝吧."
送我到湘北的他,在新干线车厢里向我挥手,令人生气的自信.
回到家,就遇上又吃了败仗的枫.

两队在场中央站定了.我往看台隐蔽处挪动,因为发现了不远处的晴子,她身边为着一堆古里古怪的人,还是不要和他们扯上关系的好.
灯光果然不如阳光,完全没有个性,顺从地照亮赛场。
两队人马的高大身影一一倒映在地板上.
裁判手托着球,跳球者对峙着,这一刻,时间凝结在一点上.
桔色的,所有视线点燃的方向.

....
湘北,陵南都输给了海南.
对于紧张的气氛很感冒,所以我的视线是游离在看台上的.
海南的怪物,牧绅一,已经是个"老头子"了.我从鼻子里叹气,又是处于强势队员的球队里...
场内以近开始跑动,看台上助威的声音可以破坏聋子的听觉.而我,却发现自己,竟然在为枫和仙道彰的失败开脱.
枫是不会输的人,但他已经输了两次.
仙道彰是不该输的人,可他也输了.
球,飞在空中.
人,追.
交错脚步,以身体为掩护.
那边,顺理成章的成为互盯对手的两个.坚冰的目光,绝不会再输的自信--挑战者.
会笑到最后的神情,自诩赢家的坦然===被挑战者.
他们不都已经输过了吗?为什么没有沮丧!
那一天,与枫交手时,竟然什么也没看出来.
欢呼.
我果然不是看比赛的料.热烈的气氛只会让我想自己去打上几个球.
哦!两个人卯上了.
枫的技术绝对不掺水.低位运球,换手,转身,急停,跳,投,流畅得如同呼吸的动作,完美无缺.
红发小子的技术糟透了,只有篮板球还凑合,唔,不得不承认,是很好.
仙道,优势---长手,长脚.看,抢到了,樱木花道是不是初学者啊.
低位运球,换手,转身,急停,跳,投--翻版动作,这家伙,原来也是那么人性.
气愤,显示在枫的脸上,目光更冷了.
仙道的神情则是笑,微带得意.
个人秀.
我怎么有种两只猫在打架的感觉?
他们.是一族的.

为什么,比赛还在进行,而我已人在出口.
我不是来看结果的,只是想确定一个疑惑.
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火焰,让坚冰改变形状.
然后,弄明白自己第一面就喜欢上的人,透过自己看到的是谁.
还是晴天.
怎么会?我开始讨厌阳光了.它让我曝露得太彻底.
想来一场雨,让我接受世界不同的现实.
这是我的世界,可以品味到干燥气息的晴天.
球赛决定在室内进行,明智.
他们的世界在身后.
能切割钻石的只有钻石.
双方都会留下不可弥补的痕迹.世上,唯一相吻合的痕迹.
笑,我感到嘴唇干裂.
如果下雨的话,我也是不会撑伞的吧.

那天的比赛,有一方一定会输.
陵南.
找不到仙道,通过那个叫相田的小个子,猜想,他在小码头.

云,游动.
水,浮动.
颜色是蓝,清澈的海,在日本的附近,有这样的海,难寻的奇迹.
他坐在栓船墩上,悠闲地钓着鱼.
影子,倒映在海中,冷冷的.
他,看到了.
站起来,视线定在我的手上---空空.
然后,恍然地捂住脸,笑起来.
"怎么?"我问.
"弄错了,"他老实回答.
是和枫弄错了吧,我了然.
"不能为胜利庆祝了,"他耸肩.
所以不用"约会",我顺利地在脑子里接上他的话.
水花的声音.
"也没有输,"我用的是肯定,他脸上找不到失败.
水声越来越大.竿在他手中颤动.
"这样说也许有点厚脸皮,"他笑起来,可恶的自然,"追究个人来说,是的."
噗,最后的绝响.水花平息.
他收起雨线,看看光秃的鱼钩.
鱼,游走了.
他苦笑,仅仅是可惜诱饵?
"没办法了."

熟悉的咖啡店.
  
"枫要去美国."我说.
他动了,转过头,盯着窗外,仿佛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
我伸出手硬生生将他的脸扭转过来,冷冷地看着他:"脸都变形了,认了吧."
他还是一声不吭,伸手拧住我的手背,疼了一下,我放手.他 扬扬眉将咖啡端起来喝了.
眉头居然皱都没皱.
而,我完全明白.我突地站起来,叫过侍者付了自己那分帐单.
他看着我一连串动作完成无误,没放下杯子,也没有明白的样子.
但,我看穿他.很清楚的看见,他颤动.
这是一种愉快的感觉,我没有损失什么.
他向我笑,这是装糊涂.
我也笑着,用手指硬将他的杯子压下,让他看清楚我的脸:"仙道,咖啡很苦吧."
糖,分散在桌上,早在他转过头的一霎那,就--
全部跌落了.
"最后忠告,"我在走廊上回过身,"有些事,你最好让他马上说出来,不然,他会忘掉,一干二净."

"不去了?"
枫点头,阴沉沉地要钻进房间.
"是不是,教练说你还不是日本第一?"
他愣住,回头看我.
"你还是赢不了仙道."这句话好象他听到过,震动了.
"光睡觉是打不败他的."
"是的."希奇,他居然盯着我,回答这么没有意义的话.
我不说了,准备回房间.
轮到他叫住我,"怎么能赢!"
钻石被钻石割到了,双方都会留下吻合的痕迹.
不会磨灭的痕迹.
"那个,自己去问吧."

日本,狭长的国家,连人的心也变得狭窄.只容得下一点点东西.
所以,日本人容易专注于某一种事物,忘记了身边真实的正在发生的变化.
只模仿---不够.想要第二个乔丹,克隆是不会成功的.

海,环绕着陆地,再孤独的心也会被温暖所拥护着.总有一天,发现,狭窄的空间变得找不到尽头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