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任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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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香唇,玉碗乘来琥珀光的佳酿,轻吟浅唱的檀板红牙 。
笑语盈盈,一派和乐融融。
仙道举杯,"祝皇兄事事如意,江山万年。"
泽北心中一冷,却是一笑,"七弟不用和我开这样要命的玩笑。"
"皇兄当然不会在意我的小小玩笑。"
"听说七弟近来春风得意?"可能是他多心了吧,泽北暗道。眼见的仙道一脸的若无其事。
"不敢,小弟一向耽于酒色享乐,杯中酒常满,怀中花解语就是得意时,今朝有酒今朝醉而已。"仙道说得轻描淡写,闪烁的眸中是太过耀眼的波光。
泽北暗暗提防,表面不置可否,"七弟最懂得享福,真是让人羡慕。"
两人举杯同笑。
几折几转,从美人说到名酒,香车说到骏马,仙道故意绕开正题,泽北也只好和他耐心周旋,沉着气谈笑,"说到风流人物,今科新状元流川真当得上品貌出众。"
"确实,可惜了这样清秀人物自请去清风县这样的冷僻地方。"仙道不动声色,顺着泽北的话头。
“难为七弟此次慧眼识珠。”
“哪里,只是为朝廷尽一份心力罢了。”那乌眸中光华更盛,可唇边却是朵慵懒的笑。
泽北看不出仙道的虚实,对这位表面闲散的七弟城府之深,他早有领教,只是象一团棉里针,从来抓不住他半分把柄,旁敲侧击,"七弟和流川好象见过,觉得这人怎样?"
仙道垂眼抿酒,冷然于心。
见过。
了解。
"匆匆一面,实在无缘深知。" 故意说得惋惜。
泽北凝住眼看仙道,明知他在敷衍。
却是,无可奈何。
设宴之前深津就劝阻,试探仙道未必有用。何况,流川也不过是个状元,而且是个只做了县官的状元,实在无足轻重。
放不下而已。
冷场。
"太子妃到。"
两人一起转头,仙道似笑非笑,泽北暗自皱眉。
"多谢宴请,无奈府中有事,请恕小弟先行。"已经嫁做太子妃的弥生虽然不敢说痴心不改,但总是少见为妙。还没有到要利用这个人的时候,就不必委屈自己,纠缠不清。
弥生过来,仙道刚走。
泽北带着点苦笑看他端庄贤淑的正妃。德容工备,无可挑剔,优雅完美如典范。
"七弟走得真快。" 女子语气平淡,不知心绪。
“是啊。爱妃来得不巧。”泽北似笑非笑。
夫妻之间,完全是太子系和左相的权力结合,各取所需,心知肚明。
"太子关心那位新科状元?"女子不置可否,言辞里更多的反而是试探。
"他是有用之才。"淡淡一句带过。君臣父子,夫妻兄弟之间的算计,不足为外人道。所以更想念那双清澈的眼,不明所以。
"老大,为什么那个文弱书生一句话你就要我们解散山寨?"高宫一肚子的不明白。
水户看向樱木,难得他若有所思的出神。
"樱木……"
"什么?"回过神又是雷霆声,"那个文弱官儿都有胆子招安,我们还不敢去吗?"
"山上没有出产,我们又不能抢劫平民,长此下去也没有出路,不如看看这个新任县令玩的什么把戏。"水户对四周兄弟解释着。
樱木也点头,"还是水户了解本大王的心意。"
"那个官儿,真的长的好秀气……"不知道是谁小声说了一句。
樱木瞪着眼,"管他长什么样儿,还要看做事为不为百姓着想……"忽然之间,想起小时候暗暗喜欢的晴子姑娘,就是因为家里交不起官府的赋税,被父亲卖给有钱人家。她走的那一晚,红着眼睛看着自己,干瞪着眼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从那一天起,就下定了决心,官逼民反,若是这世道到不变,只有自己想法子变这世道。
那个流川,生得一副好相貌,却不知道他做官是不是也一般?
看那双干净无畏的眼睛,就信当官的一次。
三日之内,安置好众兄弟,等着看流川枫是不是言而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