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复兴时期的爱情
1
日落长河,天边的夕阳象一块煎熟的烧饼,一点点的坠下去。流川在佛罗伦萨画家画室最高的圆形天顶上一觉醒来,对着“秀色可餐”的夕阳,开始思考着晚饭----也是今天唯一一顿饭的着落。违背父亲的意愿孤身一人进入佛罗伦萨画家画室已经10年了,一边打工一边学习雕塑和绘画,因为经常沉醉在画室里,耽误了打工时间,所以总是饥一顿,饱一顿,即使如何的艰难,流川也从没有想过要放弃自己的梦想--成为罗马历史上最伟大的艺术家。“流川……”身后传来一个怯怯的女声,流川回头,是学妹晴子,“安西老师找你。”感觉到流川的注视,晴子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他……在中央展室。”“哦。”流川收起长腿,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向中央画室走去,却没有看到身后晴子一直注视着的专注和痴迷的目光。
老远就听到闹哄哄的声音,这在幽深寂静的佛罗伦萨画家画室很少见的。流川走进中央展室,安西老师不在,却有一群人围在陈放自己作品的区域交头接耳的议论。“哪有这样创作的啊?这种东西太粗糙了.”“看看这个蒂比尼斯女神,线条粗的象树根,真难看。”“就是,哪比的上咱们的天才仙道,他10年前就画的比这个好了。”“这么差的作品还放在中央展室里面,看来佛罗伦萨画家画室也不过徒有虚名,我们是白来了一躺了。”“对啊,要是仙道在这里,肯定也这么觉得……”哪来的一群白痴,听到这些叽叽喳喳对自己倾注心血的作品武断又盲目的议论,流川有点火大,一群不懂艺术的笨蛋。哦,对了,好像听安西老师说过,最近会有一批有名画院的学生来参观学习。站在一旁做向导的学姐彩子脸色也很差,但是出于礼貌并没有出言反驳,看到流川,忙走来,“流川,你总算来了,这是来自威尼斯画院的学友,给他们讲解一下你的作品吧,省得他们……”彩子有点无奈:“……误会。”在一旁议论的人停了下来,齐齐转过身来打量流川,不少人眼睛闪出原来这是你的作品的不屑的目光。“哼!”流川面无表情,连看他们一眼都欠奉,扔下一句:“白痴!”然后真的不去管哪些白痴是否惊诧的张口结舌,彩子是否一脸苦笑,转身扬长而去。
一个人沉默的走在学院里,流川并不是生气,而是有些失望。早听说会有著名的威尼斯画院的学友过来交流学习,自己在2年以前就成为佛罗伦萨画家画室里最具有创造力也是最受争议的画者,虽然被肯定具有巨大的潜力,但是理解自己的画作的人却很少,几乎一直是一个人孤独的在艺术的长廊里行走,以为这次能够见到同样久负胜名学院里最优秀的画者,一直不问外事,专注于绘画和雕塑的自己也多少有些期待,哪知道不过如此,算了,还是想想今天的晚饭吧,兜里的钱只够买半个烧饼,颜料和画纸也用的差不多了,看来明天又要去打工……“砰!”正走到拐角处的流川被迎面飞奔而来的不明物体撞了个人仰马翻。这是谁啊,这么冒失,除了在天顶上睡了一会,几乎在画室里待了整天,没有吃过东西,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还被人撞了,真够倒霉的,流川一拧眉,刚要发作。对方到是一骨碌爬起来,大大方方的把手伸过来:“对不起,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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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不遇见你,正如我不愿意看见天边璀璨的夕阳,辽阔的星空,澎湃的大海,寂寞千年的心,已经放弃了等待。
以为我们的爱会流传在世间,
以为我们的誓言会直到永远,
谁知道昨夜梦里的你,
早已不是你,我也不再是我自己。
以为远方的风能吹散我的痛,
以为难见的天边有渴望的温柔,
只是这颗对你的心再也没有人能够带来心动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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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流川抬起头,站在眼前是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少年,为自己的过失而抱歉的微笑着,因为背对着夕阳,望过去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桔红色的光线中,温柔的光线轻轻描出修长的身影,又象雾一样披在他的身上,这温柔在夕阳下蔓延着,直到潜进他的笑容里,他的眼里。“哼!”流川一把拍掉他伸过来的手,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撞到了人还笑的这么开心,要是还有力气就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家伙。不过这个人感觉好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又不象这里的学生,究竟在哪里见过……?感觉到流川射过来凌厉打量的眼神,少年挠了挠了他翘翘的头发,笑容更深,一双眼睛弯一对月牙。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
“我急于找到我的同伴,所以速度快了些,所以没有注意。”
----“……”
“我是威尼斯画院的仙道,来佛罗伦萨画家画室访问的,我第一次来这里,大概迷路了。”
----“哦,威尼斯画院。”流川撇撇嘴,就是那帮白痴?
“你知道威尼斯画院?你见过一群和我穿一样衣服的威尼斯画院的学生吗?”
----“嗯。”
“太好了,他们在哪?我因为睡过头,误了船,所以和他们分开了。”这么糗的事情,大支的仙道到是一点没有不好意思说出来。
----“中央展室。”遇到这么能说的仙道,本来不怎么吱声的流川的话不能再简洁了,要节省能量,真饿~
“中央展室……?”仙道有为难的挠挠头,对自己小声嘀咕着:“我在这里转悠半天了,我虽然是个天才,但是不得不承认有点路盲,也不能怪我,第一次来,早知道就不睡懒觉,不如……”眼前的这个小子一开始凶的要好像要揍人,其实到蛮好心的,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却有种莫名亲切的感觉,仙道深深望进流川冷峻的眼,笑着说:“你是这里的学生吧,能不能请你带我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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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拥有千万个理由还是不懂如何拒绝?因为那个人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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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饿,我怎么会站在这里陪这个笑的白痴兮兮的家伙说这么久?不过看他的样子好象在这里转了很长时间了,画室的路到是不好找,经常有新来的学生住了好几天还会迷路,如果让他这么白痴的家伙自己找肯定找不到,天快黑了,有点……不忍心……让他这么一直瞎转悠,看看四周也没有其他人,算了,就带他去吧,估计那帮刮噪的家伙一定也还在中央展室里,把他交给他们就没事了,不过晚餐又要晚了,不知道烧饼铺会不会关门……
流川转身回走,抛下一句:“跟我来。”
看着流川冷到没表情的脸,本来以为他会拒绝了,听到这么一句,仙道如临大赦,微笑一点点从嘴角蔓延到眼里,一直到心里……这小子!跑了一天的脚步突然就变得轻快起来,疾步赶上前,与流川并肩而行。
“能不能告诉你的名字啊?”
----“……”
“你平时都这么冷酷的吗?”
----“……”
“你到这个画室多久了?”
----“……”
“你也是画室里的学生,喜欢谁的画啊?”
----“……”
“哎……别走那么快啊,我跟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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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树上还有小鸟轻轻的叫,看到草地上有初生的花骨朵儿在微风中摇摆,连天边的夕阳也舍不得坠落,仍然把柔和的温度撒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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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中央展室,仙道不由的赞叹:“好宽大的展厅,不愧为罗马最负胜名的画室。”仙道热切的眼光望向摆放在四周的展品,“嗯,作品也很多啊!”一向对各种艺术品都深有兴趣的仙道开始自说自话走到展台边仔细观看。到是一旁的流川蹙紧了双眉,中央展室里空空如也,显而易见那些早先过来的威尼斯画院的学生已经离开了,他们到哪去了?那么要拿这个路上捡到的家伙怎么办呢?要把他带回家吗?我连晚饭的钱都没有。哎,还真是麻烦。
一抬眼,看见仙道站在前面发呆,流川不耐烦的走过去,在搞什么啊,还是带他先去其它地方找找那些画院的学生,也许他们还没有走远。走近了才注意到,仙道正站在自己的作品展览区,第一次没有看到他挂上那种讨人嫌的莫名其妙的笑容,眼中闪烁着不知道是惊讶,还是难过,还是高兴的光芒。是因为看到自己的作品么?流川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快起来,他会是和那些画院学生一样胡乱评价自己的作品吗?或者他真的了解?但是心里有种想知道他的评论,又不想知道他评论的矛盾,嗯,这是怎么了,自己是从来不介意也不在乎别人的观感,因为对自己的作品有绝对的自信,为什么对他……,他不过是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而且也是那个什么什么画院的,哼,肯定也是白痴一个。
“这是我的作品。”流川清冷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展室里。
仙道目光掠过一个个艺术品,嗯,都有相当的水准,突然被放在角落中的一组作品吸引过去,这是怎样的雕塑?这个裸立大卫:粗犷,野蛮,肌肉紧张到不能思意的角度,包含着似乎马上爆炸开来的张力,让人的呼吸都好像要停止;这个庸懒的睡神:铺陈着的无限细腻的细节,如水般的柔美到雕刻的石头都似乎要融化;这个蒂比尼斯女神,又好像几乎没有怎么雕刻,沿着原始石块的形状舒展出的姿态却让人可以感到美艳的女神就躺在身边,还可以伸手触及的温暖肌肤……这是怎样的灵魂,可以同时把握这样粗犷、细腻,同时放纵深刻的思索和不加约束的灵感?仙道深深迷失,直到耳边响起----冷冷的声音:“这是我的作品。”这是他的作品?就是这个苍白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少年?
即将落下的夕阳给冷峻的少年涂上了透明的暖色,眼睛中自信飞扬的神采令他看起来象下凡的精灵,几乎不可逼视。嗯,如果这些作品真的有作者,那么就是他了!的确非常出色,不过我也不输给他的。仙道重新挂上自信满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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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以后,我仍然清晰记得你的笑容,记得那时你嘴角的弧度,你眼里的温度,当时也许没有察觉,而心的沦陷就是从那一瞬开始,再也不可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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