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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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不知为何,边境上一直不太安宁。
邻国本是一直相安无事的,但突然就开始间歇地扰民和不合作。
原本事情是可大可小的,但是近日军情来报,说是已经不象一般的滋事生非了,因为对方有些按计划部署军队的动向。
原来边境的事物是阿牧负责的,但因为今年南方水涝严重,阿牧的大部分精力被转移过来安排治水赈灾,边关事物就交给摄政的泽北太子去做。
泽北考虑到国内情况,不愿枉动干戈,对前一阵子的滋扰,只是安排人出使谈判,但看起来效果并不好。
如今根据近日的军情,泽北不得不把事情提呈给皇上知道。
皇上了解这情况以后,安排了一个核心层的议事会。
这样做,也是出于不要事未有乱先扰民心的考虑。
而这个会议,刚好是在仙道与藤真达成共识之后举行的。
因此仙道以藤真的幕宾身份参加了这次议事。
参与人员有:牧绅一(监国、王爷)
赤木刚宪(大将军)
泽北 (太子、摄政)
藤真 (二皇子)
“陛下,臣主一战。”这是赤木的意见。
“为什么?”
“边境小国数次扰乱是因为多年来陛下广施仁政,淡化军威,本来是以尧舜之心让其感化归顺,但蛮夷之国人心不古,难以驯化……臣以为,只有派遣强大的军队,昭以国威,让其震慑于我国力之强盛才可彻底免除后患。若战,臣愿亲往。”
“好……”皇帝点头。
“父王,儿臣还是主和。”泽北说:“对方处偏寒地带,人虽骁勇善战,但是贫苦民众很多,不断的滋事其目的都是盐粮等求生之物。贸然进军恐怕有违上天好生之心。这是其一。其二、国内洪涝灾情日益严重。现在只是夏初,受灾地区已有不少,到夏深以后,赈灾救险更需要国力支撑。儿臣认为此时动边关干戈不适当。”
“也是啊……战争必然要劳百姓受苦……阿牧,依你看?”
“我同意太子陛下的观点。但是问题在于如何求和才能两全。现在还不能了解对方实质上的意图,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方法,不但会大失国威还可能酿成悲剧。前几次,太子派人与对方谈判的效果都不理想,这次如果再不能成功,不但会伤挫国威,被天下耻笑,引起周边各国的野心,还可能逼着我们面对战争,也就是说这次出面解决问题已经是最后的机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所以需要有详尽的安排。”
“实在不行,可以和亲或者……”皇帝自己住了口。
座下的仙道这时突然露出一丝笑意,然后看了藤真一眼。
“真是麻烦!你们这样讨论下去都困死人了啦!”藤真突然不高兴地说。
“真儿,你也不小了,认真些!”皇帝说着。
“哼,各位大哥,不就是边境蛮国的问题吗?干嘛紧张成这样?……父王,儿臣推荐一人,定可平息这次边关骚乱!”藤真启奏。
“真儿不要胡闹啦!”
“父王就信儿臣一次!儿愿以性命为此人作保!”
“谁呀?”
仙道走到当前,深鞠一躬,见过了当今天子。
“你是……”这个人见过的,两次救人的少年,但不知是谁。
“草民仙道彰,参见陛下。”
“那……”皇帝犹豫了:“真儿你就是推荐他吗?”
“是,父王。”藤真坚决果断地说,引得太子不由侧目。
仙道彰?泽北很不高兴,却忍着。
“那……你说你凭什么退敌?!”皇帝问。
仙道说:“凭我自己!”
“什么?!”
“凭我一人,愿还陛下一片安泰边疆。”
“什么?!”皇帝大吃一惊:“你凭什么?!”再问。
“……”没有回答,但极确定地一笑。
“那……你总需要什么吧?”
“这就需要先向皇上讨个无功之禄了。”仙道说。
“你……要什么?”
“位卑而言轻。虽然我可还皇上一个安宁边关,但是不能得到与对方会面的资格,纵有千般本事也是用不出来的,所以要讨个封!”仙道说。
“父王,此人身份尚未查明,而且没有说出任何退敌良策就一味讨封,实在可疑,不可以随便委以重任。”泽北奏到。
“拘泥于形式也不是用人之法吧,皇兄!但凡有本事的人放旷点不奇怪,奇怪的是任用贤才偏偏要追根究底!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是平息边境事端!再说,仙道向无功名背景,即使出使失败,朝廷这边也还可以有所托词,不至于完全没有回旋余地!”
仙道暗笑:藤真你也够狠的啊!
皇帝再次无法决断,只好看向阿牧。
“封他爵位吧!”阿牧说,“无官职又足够地位。”
“啊?!”没料到一向稳妥的阿牧竟然会同意仙道藤真的异想天开?!
“可是……这个人什么来历……”皇帝疑惑。
“放手一博!既然我们没有适当的人选,而且……”阿牧扫视仙道一眼:“把他放在这里比较安全。”
果然是绝对自信看得住仙道的少年王爷!
仙道依然笑。既然如此,大家都来赌一把吧!
结果,事情就这样定了!
那个突然出现在世人面前的英俊少年被封了爵!而且是无功受禄!
这位新贵在受封当天起身前往北方边陲,身负国家求和不辱尊的使命,只身前往。
走前,给送行的藤真皇子留下的话是:“回来的时候,希望能看到我的爵爷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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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人是常见大场面的,于是可资谈论的东西不少,但是能让人一直谈论不休、争吵不休的可就不多了!
而仙道彰布衣封爵的事情就成为了例外中的例外。
伯爵府破土动工,为仙道争取这个的是藤真皇子。
说起来,藤真的心态是越发地复杂了。
明明是必须放弃,却还是有点期待……维持这种和他并肩作战的盟友关系似乎不错,而感情上,虽不去争,但总有等待的心态,有当然好,没有也不错……这里面有一种让人觉得很舒适的回旋余地……
可是隐隐约约觉得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是什么呢?想不出来……
最后藤真把这种关系解释为命定的……
可是,他忘了……
这种状态是从流川枫出现后才开始的……
而现在这种可有可无,可进可退的关系是——
仙道彰一手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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