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旅
~~~26~~~
数日后的某天,流川离开军营,与樱木等人告辞后,在前往仙道府中的路上,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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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状况江河日下,算起来是从仙道出现在朝堂之后吧!
自认为作出极大牺牲,让令自己心动的人出了皇宫,对方没有半点顾盼地走了,最后走到仙道彰身边;
好,情爱长短不说了。
被置疑能力不足?从那次仙道彰的横空出世以来,一直就这样了吧?
奇怪?多少有点,但是没有任何理由怀疑!
可是,他为什么可以手到擒来?
也好吧!就算国有贤士,为什么最后变成所有的边关事物都交给他?而且每个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他能干,为国为民,也罢!却为什么偏偏和藤真站在一边?藤真原有心无力的,这个自己清楚,为什么会象现在这样积极参政,讨父王欢心?——也是在仙道彰出现以后的事吧!
那么,仙道彰是冲着我来的吗?
远日无渊,近日无仇的?冲着那门子的恨呢?
而且,哪里能确定他冲自己来的?就算帮藤真,那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旧识吧;渐揽边关事物,那也是因为功绩有目共睹,皇上要封的,他自己后来不是再也没讨过什么吗?而流川……流川根本就是……心甘情愿吧!
所以,所有的一切都在逼着太子,而仙道却似乎根本就没动作。
深深的挫败感侵袭着泽北,却无从着力,而仙道朝堂上陈述为皇子们拒婚的事实,倒还让泽北觉得欠了他一般,虽然,虽然恰恰就是因为仙道的提醒,才使太子殿下必须面对一场绝对不喜欢的婚姻……但是即使这样,仙道也没有做什么!
而朝中重臣阿牧对仙道与长明殿那边也是态度纵容,对谁继位似乎也不在意,且忙于民生大计,根本不会来表明立场。
越来越觉得挫折和失败,越来越焦躁和困顿,对于生下来就准备的当下一任皇帝,一直非常优秀的泽北来说,平生第一次体会到完全接近失败,但是却没有对手在面前的感觉。
如果说困兽犹斗的话,现在,泽北无论如何都要准备除掉仙道和藤真了,否则东宫太子失位恐怕就只是个时间问题。
手下的谋臣们也做了分析:仙道彰,如今的情况既不能杀,这样大众瞩目的人突然死掉,即使做的再严密,日子一长,还是会被天下人琢磨出点什么,与未来的皇上声誉有损;又没有把握陷害得了,最好就是让他自己被迫离开,仙道离开,藤真折翼大半,就好办多了。可是逼走仙道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他的破绽太多了!多到被所有人忽略!家世不清不楚,恃才任性放旷,和藤真关系过于密切,而且有同性恋人,丝毫不加掩饰……任何一点都可以毁掉一个人的仕途的!可是仙道彰,做得那么坦白,让人想以此为柄倒变得不可能!全身都是弱点被变成没有弱点了,那么左右估量,仙道唯一的弱点或许就是他爱护的东西——天下都知道的这位爵爷的爱人,流川枫。以流川的性命胁迫仙道,要他退出朝堂,还归布衣,不再众人瞩目时,要除掉就容易很多了……
计划也已经提出来了,泽北却还在犹豫中。
但中秋节次日,闻知晴子拒婚的消息后,泽北的挫败感这时真正达到了临界处!
虽不是对晴子有什么感情,只是这种被所有人抛弃放开,甚至连太子妃也有人不想当的情况,实在太伤泽北的自尊。
要先发制人也好,要抢夺失地也罢,有所动作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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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怎么还不到啊?”仙道坐在厅上喝着茶。
两个时辰后,仙道彰到了王府。
“流川枫?没回来啊,不是去你那儿了吗?”
“哦,那可能是错过了,我回去等他。如果他回来了,请派人通知我一声。”
这一等,等到月上中天了。还是没消息。
次日凌晨,王府那边派人来问:流川来了吗?
仙道微笑着的回答是:不用担心,他没事的。
掩盖了一夜的不安、猜测和不祥的预感。
送走了牧王府来问话的人后,回到书房,仙道闭门静思。
半个时辰后,仙道着下人送出几封信件后,直奔长明殿。
宫门外,被太子的人拦住了去路。
“他在我们手里。”对方的人这样说。没有一句多的解释。
仙道看着来人,面不改色:“到底要怎样,太子殿下的人?”
“这要问你了,嘿嘿,你的表现决定他的命哟。”
“……”
“你不问他在哪儿吗?”
“你会讲吗?”
“嘿嘿……爵爷你最好选择消失哟……”那人说着又突然欺近:“你不知道我们殿下也对流川有兴趣吧?嘿嘿,这是本人的话,不代表太子意见。”说到最后一句,传话的人又正色道:“仙道,你以为平民封爵真的那么舒畅吗?还是不要轻易就为自己选定对手,否则你吃不消的!”
仙道冷静地言道:“我听你们的,不过给我一点时间。”
“痛快。”那人冷笑一声,“放聪明点比较好哟。”说完后,掉转马头,离开了。
看着那人离去,仙道的手握紧了缰绳,英挺的面上浮起一层寒冰,低声自语:“太子殿下,你太沉不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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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去了长明殿找到藤真。
“呀,听到这样的消息,我似乎应该高兴呢!”藤真笑着说。
“哦?”仙道也是一笑。
“真是啊,我也满喜欢你的哟,不如趁现在咱们凑凑。”藤真半真半假,继续取笑。
“可以吗?”轻轻一笑。
“仙道彰,你……你喜欢的是他吧?为什么一点都不紧张呢?”藤真真是奇怪仙道的悠闲。
“哦,我很紧张啊。”仙道品着茶又笑。
“哼,算了,你这种样子叫紧张?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让人奇怪哦!你也不要太小看泽北了。”
“帮我个忙,藤真。”
“要我怎样?我现在并不想和泽北正面来的。何况……没什么必要要帮流川吧,哈哈……”
“帮我找出他把流川藏到哪里去了,我猜一定在宫里,太子不会把人藏在他并不熟悉的宫外,而宫廷只有你比较方便,请尽快找到,但是不能惊动泽北的人,知道了后,什么也不用做,告诉我就可以了。”
“喂,喂,不要一直一个人说啊,我可没答应要帮你呢。”这家伙求人都不会吗?真是的。
“这个……”仙道轻松笑言:“不只是帮我呢!”
“什么意思?”
“……”没有解释。
藤真想了想后,问:“我明白了,但是你究竟想怎样做?”
“我吗?”仙道无辜的笑着:“我只想救出我的人啊!”
骗人!藤真忿忿地想,但是凭着对仙道的了解,他相信这次自己一定可以从中得利的,既然如此,就算成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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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发现自己被绑着时,他的火远远超过被别人袭击绑架的怒。
什么东西!竟然敢绑我?!
手臂在后面很酸痛,流川急于给自己松绑。
这种小事对从小有异能的流川来说不算难事,但是这一次,他想用另外的东西。
努力碰碰自己的腰间,咦?不在?那么袖袋……好不方便!真气人!……还是没有?!
流川一惊:新月刀掉了?!
一身冷汗。
地上呢?桌子底下?难道掉在街上了?!……
正到处找寻时,紧锁的门打开了,进来的居然是熟悉的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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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直身后,被绑的流川冷冷地瞅着眼前人,
请你来是因为仙道彰。他做事太没有分寸了。对方突然这样说。
“他做了什么?”流川问。
泽北回避了这个问题,因为他不知如何回答。感觉危险,感觉是威胁,感觉他在步步紧逼,可是他做了什么?
泽北在流川的眼睛面前很难自在,本来流川看到自己是什么都没问的,自己却不打自招地说了原因;本来自己这边是主导,可是那样生硬的,既无威胁力,也无说服力的话,根本就是多余不当的。
又一次觉得挫败了。
“你歇着吧,这里是你绝对逃不出去,而仙道也不可能找得到的地方。”泽北准备暂时离开。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流川说。
“东西?什么东西?”泽北不知道。
旁边有人奉上来了,是流川枫的刀。“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泽北看了看:“这种样式的东西不是本国的,你怎么得来的?”
“还我。”
泽北拿过新月刀,打开刀鞘,试了试锋芒,说:“这应该是北方或者西北邻国的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关你什么事?
“你不会认为凭这个就可以逃出去吧?”泽北把刀丢在桌上,自己找椅子坐了下来,吩咐随从出去。
“你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吗?不过,说了你大概也不会明白的。”
“……”
“你只是被仙道彰牵连而已,和他在一起的人,包括藤真,恐怕都得付出一点代价。”
“……”藤真?!和他在一起的人?哼!
泽北知道流川少言,何况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也没什么话可以讲了,所以两个人就维持着一段长久的沉默。
在泽北认为流川绝对不会说话,而自己也还是先告退比较好的时候,流川却开口了:
“如果你讨厌他,那就放了我,我会和他一起离开。”
一起?离开?心一阵揪痛。
“哼,怕了吗?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流川枫你好象不太会想东西呢!”故意用嘲笑来掩盖心中翻涌发酸涩。
“……”事情很明白,这人怎么象傻瓜一样不懂?
流川不屑的眼光激怒了他,泽北脑中热血上冲,走近流川,不期然地说出:“我可不想!”
什么啊?!
“索性也说了吧!我可不打算放了你的,即使仙道彰走掉或者死掉!我会把你关在这里一辈子,永远成为我的人!我的——禁脔!”
“说什么?!”流川怒火中烧。
“哼!”泽北一拍桌子:“你死心吧!”
虽然这些话是自己计划之外的,但是自被流川激出来后,反倒明白这,就是自己一直以来就想要的,想做的。
那,也不要再顾忌什么了,这就是我的愿望!
“说什么,你不明白吗?你以为当初我为什么要你留下在宫中?你以为为什么我要放你走?……就是这样。”泽北一把抱住流川,朝他的嘴上压下去,口中喃喃道:这里不会有别人……
流川的头使劲避着泽北,膝盖往上用力一顶。
泽北弯腰忍痛。
流川把身边的椅子一脚踹向泽北,打到他身上,泽北用手一隔,椅子坏倒在一旁。
手被绑着很不利,流川开始想着备战了。
泽北很不容易站直了身体,手上被椅子划出一道伤痕,破了皮。
一步一步走向流川,把流川逼到墙角,流川退无可退,倚住了桌子,看定了泽北。
泽北的眼光很混乱,很暴躁,一把抓过流川的衣服,扳住流川的头再次想吻上去,在嘴唇碰触的瞬间,流川咬破泽北的唇,在泽北离开时,转开头,微微皱眉,显出想要呕吐的样子。
流川的样子让泽北头脑中沸腾的血液略有停滞,呆了呆后,一拳砸在桌沿上。
“我不想的……”毕竟,无论如何,自己是不想这样伤害流川的,即使如此困顿,还是一直很优秀的皇太子啊!怎么能做这样下作的事?!
一阵长长的静默后。
“我也不想的。”流川枫的声音突然响起。
泽北转头,跟着流川声音来的,是冰冷的刀锋和冰冷的眼眸。
那柄小巧的新月刀就搁在泽北脖子上,而绑住流川的双臂的皮绳散发着经历高温后的焦臭味掉在地上。
“你怎么……哼哈哈……”泽北吃惊过后突然笑起来:“你不会是想杀了我逃出去吧?”
“你不会以为我不敢吧?”
“你敢杀我,但不敢这样做!”
“……”流川移近刀锋。
“你大概都忘了我是太子,就算你敌得过屋外的大内高手,也逃不掉一生被皇榜通缉的命。和仙道一起逃亡吗?”泽北确定地笑——确定着仙道在流川心中的地位。
流川眼中寒光微敛。
“仙道的命同样在我手里。你不会忘记他身边根本没人吧!他那连下人都只有几个的空屋子根本就无法戒备任何的袭击吧!”
流川微微收了点刀与泽北脖子的距离。
“何况……”泽北出其不意,速度更快地出手了。
右手快速击向流川下肋,左手打掉流川的刀,流川转身去地上拿刀,泽北控住了流川的右手,两人同时倒在地上。
流川被控制住身体,左手距刀尚有几分之隔,努力的超前移动想去拾回仙道送的新月刀,泽北在后面往后拉着他,一用力,流川的外衣“嘶啦”一声被扯坏,流川怒火中烧,回身一掌朝泽北打过去,泽北伸手阻挡不及,左肩中掌,似要断裂般的痛。
趁泽北稍松力的一瞬,流川身体向前,抓住了新月刀。
泽北吃痛却并未放手,依然拉着流川的衣服,流川身体前移时,衣服更多地被扯坏。
流川拿回刀后,并未用刀,而是反身一腿蹬向泽北,泽北这次有所防备,隔挡住这次攻击后,反而抓住了流川的脚,继而压住了流川。
这时才有机会抬眼看着流川。
流川的双眼因为怒火而更加闪亮,整个人似乎火凤一样俊丽惑人。
……实在很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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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外:
仙:为什么我家小枫总是被人家绑架啊?
流:是作者想象力太弱!
C:^^;;;; 可是……流川你总是睡觉啊!
仙&流:这有什么关系!!!(火大)
C:所以……好容易被袭击的!
仙&流:(互看一眼)扁吧!
C:555……会遭报应的呀!@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