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雪

第七章

 

        西裝。墨鏡。隱蔽的休息室。兩個人。播放影片的螢幕。

  「彰呢?」挑眉。
  「彰少爺沒有回來。」微微欠身,「這是他這個禮拜的生活狀況。」
  
  砰咚砰咚。籃球。

  「這個孩子是誰?」手指撫觸煙頭,漫起肌膚燃燒的氣味。
  「流川楓,富丘中學二年級,籃球隊,彰少爺的新玩具。」緊緊盯著毫不顫抖的修長手指……
  
  「毀了他。隨便用任何方式。」用力一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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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屬於冬天的,冷冽的,孤傲的,屬於他出生的節日。

  (輸的也許不是你;但這也就是你贏不了我的原因。)

  睡眠讓他錯過了姊姊的邀約。不過,不能去神社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
  一月一號……
  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日子。

  (籃球不是一個人的遊戲。)

  起身,這才發現眼前的睡衣似乎有這麼點違和,過大過新又過土氣。
  沒錯,是因為那個時候想都沒想就衝了出來,所以跟本沒意識到自己還穿著某人的睡衣,回到家也沒有拿剪刀洩憤的力氣,於是就讓它莫名其妙地存在了。

  「……」連衣服也不放過。
  流川眉眼凝滯著無以名狀的微慍。
  從夢靨到乍醒,那抹聲影總是無時無刻地喧囂著,簡直如同骨髓都被深深烙印般而無法抹殺。

  既然無法抹殺,那就恣意妄為的想——

  想他還記得的,沒有勝負的,因為天色而終止的比賽。

  (有沒有朋友都無所謂,)

  那時的黃昏,流川印象深刻,因為有太陽。
  儘管那只是個沒有光暈的紅球,被雲霧遮蓋住鋒芒的紅球,用亮橘粉刷過的紅球。
  他喜歡它在冬天的天空裡獨自落寞而孤高而低垂。
  而仙道對他說了這樣的話。

  (但就算不需要,還是要學會利用。這就是我不會輸的地方。)

  流川並沒有為他的話吃驚多少,但仙道的下個舉動卻崩裂他的神經。

  他抓過他的手,用抽不回的力道,咬他。劇烈得像是切割,又柔軟得像是親吻。
  ……咬得是手腕?還是心臟?
  齒痕歷歷,他卻無法分清了。

  (是你先發現我的,所以你必須承擔。)

  承擔……流川嗅到了挑釁的意味,毫不猶豫地瞪向他。而與怒氣完全相反的是,心臟與手腕的疼痛立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荒謬卻又豐沛的清涼。

  (是我先招惹你的,所以我願意負責。)

  負——責!?
  望向他彷彿下定決心而神采飛揚的笑,流川的手失去了指揮。

  那竟是一般孩子最純真的打鬧。雖然力道不純。

  (咬過的東西就是我的,自己打自己是不會痛的呀。)

  那是幾乎,真的只是幾乎要逼出流川一抹淡笑的回答……最終還是以帶點血氣的肢體語言作結。

  ……

  流川發現自己真的是恣意妄為了。

  畫面快速連接到他把他壓在他身下時,對方那副依然故我的笑。
  和眸裡從未停止閃爍的紅光。

  「……」他搖搖頭,搖去洗臉時惹上髮絲的水珠。

  ……其實,或許也沒必要抗拒腦海的浮現。在這無端孤寂也習慣孤寂的日子裡,在自己出生而普天同慶的日子裡,偶而與蠱惑妥協一下也無妨。

  (跟上我吧,流川楓;我只等你。)

  簡單的盥洗後,流川換上便衣,隨意套個外套就出門。

  如果這是另一種戰帖,那麼他會接受,並且毫不膽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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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

  電子郵件第一封。仙道霎時迸射出比平日狂放億倍的殺意,懸在唇角間是比冷凝更冷凝的淡笑。

  『雨來了;』
  『飄落的楓葉將以凋零之姿,承受滴露……』
  『承受滴露於,』
  『鮮紅的,星子閃耀的道路上。』
  『那碎裂的葉脈是青年不可望的珍珠眼淚;』
  『而一切都是路的錯。』

  以手托腮。游標移上了永久刪除。

  仙道的表情,早已背叛十四歲的真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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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著打著有點搞笑....到底為什麼呢?嗯,這是個謎。
已經有點劇情了吧^^不再只是單純描述兩人的情感...多多少少(真的只是多多少少^^b)增加點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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