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海的眺望

-9


3月14日的阳光。
睁开眼睛的时候,脑海里就是这样的一个念头。
因为初醒的缘故,上下找不到一丝力气。身体似乎被地球引力牵引着,和床做着最亲密的接触。脑子杂乱,只有3月14这个概念清晰着。
为了克服重力的阻挠似的,仙道慢慢地把手抬高,又像负荷不了的将手贴紧了墙壁。阳光透下蓝色的阴影。比实体稍小一圈的投影,记忆中他的手,就是这样大小。
阳光照射着指甲盖出现了点点的高光,慢慢地将手握紧,本来紧贴着的另一只手,却没有办法像真的一样充实指缝。记忆中,他的手,可以这样紧紧握着的。
像是突然克服了引力的阻挠,一下子直起身来。突起的不适,心脏狂跳直达脑海。又是一阵杂乱。可3月14依旧清晰着。
不顾眼睛会产生的刺痛地拉开窗帘。
眩晕过后的,微微地侧头,蔚蓝色的海洋,今天,比什么都真实的呈现在眼前。原来,大海可以离得那么近。用手比划着。那个带来如此多的思念和不安的大海,原来,不过是在一指的距离之间。全都囊括在指逢中。
<我住的地方看不见海,所以不知道我们之间还隔着一个太平洋。>
第一次发现流川也会犯错。
“我们住的地方看得见海,我们拥有的,是同一个太平洋。”
从来都没有那么真切的听到过自己的声音,和着海涛的声音,传出很远很远,一指之间的海洋,它的另一端也能确切的听到我的声音。
再有5个小时,
就可以了。
再有5个小时。


“仙道,下午的比赛你在首发阵容,要好好把握哦,这可是你大学篮球生涯的第一战。”
“恩,越野,现在几点了?”
“哎?”套好球服,“3:30,怎么了?”
“没什么。”
给了越野一个微笑,环抱着双腿,又开始沉静起来。
“怪人。”喃喃地嘀咕了一句,转身离开更衣室。
“越野。”被仙道叫住。“你过来。”
“啊?”明显的得感觉到自己的脸有抽搐的感觉,依旧乖乖的踅到仙道旁边:“怎么?”
“我,心跳得很快。”抬头很真诚地看着越野,映入眼帘的是越野满脸的笑意。
“永远微笑的王者也会紧张吗?这是好现象啊,就说明你开始重视了。仙道。过去的你,就是缺少这种紧张的感觉。”拿起凳子上的队服扔给仙道,“给你的特别礼物,穿上就不紧张了。”
重重的关门声,目光落在那件球服上。
白色,7号。
忽然之间,往日赛场的喧嚣都涌了上来。
白色的,7号,是我
而他,是红色的,11号。
<拿起篮球不必再压抑什么了。>
身体里的血液没来由地快速循回起来。隔着大海他追逐的是走在他前面的人。海的这一
端,我就是走在他前面的人。然后,是一条只有我们两个的路。

“仙道彰。”默念着自己的名字。
还有3小时,
3小时。


“各位乘客,现在我们马上就要到达本次航班的目的地日本,谢谢您的乘坐和一路的配合,欢迎您下次乘坐……”
从朦胧的睡意中醒来。
日本?脑袋过滤刚才的一串话语,只剩下了这个单词。
日本。
从窗外望去,还只是看得到一片分不清是天还是海的蓝色。
日本,是一块漂浮在海上的陆地。单独的陆地。飞机寻找它,需要更长的时间。
手指摩挲着扶手。
<隔着太平洋,你和我在一起。>
我不是说了,我是看不见太平洋的。
<你说你看不见太平洋是骗人的吧,这样说因为你是流川。>
思绪行进到这里,视线又被牵引到了窗外,
这片和天空一色的蓝,就是他说的太平洋。
被广阔的蓝色吸引着,
<看见了吗?这就是我准备的烟花。>
幻化在眼前的那一时刻的金色。
“SENDOH……AKIRA。”
念出这个名字的同时,海洋的尽头,日本。
心,突然被抽紧的感觉。
紧张什么?笨蛋。狠很抓了抓盖在身上的毛毯,不甘心地闭上眼睛。
“看得见陆地了哎!”小孩子兴奋的声音,引起了机上的一阵骚动。
不理他,不理他。
紧闭的双目突然感受到光的耀眼,仿佛被不知名的力量牵引着,寻向窗外。
蓝色的尽头,日本。
可以,看得见了。
褐色的陆地。
惊异的发现有什么涌了上来,从来不知道自己的体内有那么多不知名的情绪。不,曾有一段时间发现过。就在那一次无声的电话,还是那一次隔海的烟花。
机上的其他人也因为长途的旅行快要结束而兴奋了起来,原本安静的机舱内立刻变得热闹。
<你说你看不见大海是骗人的吧,这样说因为你是流川枫。>
骗人的又怎么样?什么隔着太平洋和你在一起。隔着的话,是不能真正在一起的。要的话,就跨过太平洋。
眼前的陆地,慢慢地放大。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一条交界线。曾经,那里是视线交会的地方。
而只是那样,对我来说,是不够的。
光,蔓延到全身,日本,就在眼前了。
震荡
猛然之间,剧烈的震荡。
慌做一团的机舱,广播里播音员的声音也变成了颤音:“各位乘客,飞机出现了一点故障,请各位乘客不要慌张,请……”
被尖锐的不知名的声音打断。
混乱。
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吧,日本就在眼前了。
隔着太平洋到现在,日本,就在眼前了。


响亮的哨音之后的是惯例的欢呼声。
“仙道,你真是太厉害了。”然后是久违了的队友的拥抱和赞扬。一切,都是熟悉。
接着,是我的微笑。
不露痕迹地挣脱涌过来的人群。
“庆祝的话,等会儿再说吧,现在的我,有更重要的比赛呢。”
“是啊,下次吧。”越野用身体拦住激动的队友,向仙道使了个眼色:“喂,快去吧,惹他不高兴的话,王牌选手也要被罚下场的。”
领会的笑容。
身后的,是欢呼着仙道彰的声音。
下次,在有他的赛场上,要让欢呼我的名字的声音,更加地响亮。


奔跑在路上,完全的金已经染上了橘红的色彩,蓝色的阴影和橘红形成了如此强烈的反差。耳边的,是呼啸而过的季候风。
15分钟,我的思念,只剩下15分钟。不,已经结束了吧,现在的他,已经和我在一条海平线上了。我要做的只是靠进在靠近一点而已。眼角的余光甚至都已经忽略掉了广阔的海的存在,因为,在美丽的东西,没有了牵挂,也变得无足轻重了。
10分钟,我的思念,只剩下10分钟而已了。
再靠近一点,只要再靠近一点。


“哎,越野,你们家的仙道还真是厉害哎,他开始不参加篮球队我对他的实力还有点质疑,现在看来,他过去在你们陵南还真的不是盖的哎。”
“那小子就是这样的啦。”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从来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总是出其不意的,不过,他还是个值得信赖的家伙吧。”
“好了啦,我要在这里转弯了,明天见吧。“
“恩,再见啊。”结束了一段对话,越野抬起手腕看看了表,6点52分。再抬头看看天色,只剩下四分之一的太阳和周围的显得突兀的红色光晕。
“仙道那家伙,现在一定和那个从美国回来的小子在一起吧。”低头暧昧的笑了笑,也难为他了啊,从来没有重视过任何人一下子要他去这样的喜欢着一个人,的确是更加地辛苦着。幸亏是那个叫流川的小子,比他更任性的家伙,却又能比谁更接近他。还真是…有点嫉妒他。……我在说什么啊?仿佛要剔除刚刚的念头,狠很的踢了下脚边的石子。受力的石头,委屈地弹到了铁丝网上。
“喂,看新闻了吗?听说美国的一架客机失事了。”耳边掠过的话语,并不进驻脑海。随着踢出去的石子望去。
仙道??虽然天色很暗,但越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隔着铁丝网的公园里仙道的身影。
“仙……”本来想要出声叫他,却又没来由地停住了。因为是天色的缘故吗?看不清的仙道的背影,凝重的空气。
仙道站在那里,一动未动,虽然不明白,越野却一下子紧张起来,连风带过耳边的声音都变得嘈杂。心脏的跳动明显赶不上呼吸的节奏,忍不住的,出声:“仙…..”
下一刻,刚刚静立着的仙道突然迅速的向前跑动,和着急促的篮球拍击声。气流仿佛也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动了起来,风更嘈杂的灌注在耳朵里。
从没有见过的激烈的仙道。
深沉的紫色被带动着乱了,变成了混杂的色彩,迷乱浑浊。
已经冲到蓝下的仙道却突然一个急停,身行混杂在黑暗里茫然不清,耳边的,依旧是急促的篮球声。
残留下的一点点光,只能让人看得清仙道的半个剪影。越发快的频率,击打着心的频率到达最高潮。
“仙道!”出声。
却在这一刻,篮球的声音在重重的一击后急停。同一刻,明明是只有一人的仙道像是避过了前面的什么人,
跃起,
空中的换手,
灌蓝。
仙道的灌蓝。
蓝框的震动在风的助威下振聋发聩。刚才鼓起勇气的出声也被这一记灌蓝而哽在了喉咙里。篮球落地的快速频率让胸口的起伏也达到了高潮。一切都在,却什么也说不出。最不祥的预感。
“喂。”
黑暗里,仙道的声音,受了深紫的影响,也变的低沉。篮球高频渐弱的继续击打着地面。
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什么,脑子完全跟不上节奏。

“你不是说要做日本第一吗?这样的话,就过来打败我啊。”

那一瞬间,越野感到所有的东西像是都倾泻而出一样,身体的温度骤然上升,

<听说美国的一架客机失事了。>

<他就要回来了。>

“让我这么轻松地灌蓝,不像你的作风啊,流川。”

不让自己出声,捂住嘴巴,却没有办法阻止泪水的涌出。

<应该说,他是为我的四年一期准备的。>

<我想做个被宇宙选中的普通人那.>

<越野,我,心跳得很快。>

<可是,不可思仪地想要说出来呢。>

<是因为拿起篮球的时候,不必再压抑什么了。>

<他就要回来了啊。>

仙道的思念不是已经可以结束了吗?那个从未重视过什么的仙道,已经把心都放在一个叫流川的身上了。这样地思念着,甚至连心都转换了方向,笑着说不必再压抑什么,笑着和我说他就要回来了。一直以为,只要等到了那一天,仙道的兰色就可以是不必那么忧郁的低沉,所以一路注视着到这里。最后,是这样的吗?和一个思念了整整一个太平洋却看不见的对手进行一场只有一个人的比赛。
指尖微微地颤抖,仙道却只是那样地站着。
<永远微笑的王者也会紧张吗?就说明开始重视什么了。>
暮色覆盖整个陵南,连那片深紫色的剪影也消失无影。风继续地吹着,传递来的沉闷的海涛的声音。
“仙道……”
黑暗里,只能听见我微微颤抖的声音。不能确定他在不在那里,勇气已经耗尽。
风声,狂妄。
重低的海涛。
隔着大海依旧坚定的心,现在,沉沦到哪里了?

 

 
尾声 

从地球诞生的那一刻起,是不是就有了海洋?而陆地,就这样地被分割着。如果没有了海洋,是不是就可以望到地球的另一端。如果地球不是圆的,季候风是不是就会直接从天空传来,而不是循环在两端之间。如果没有隔着大海的思念,如果没有季候风带来的他的信息,我是不是就不会等候在这里,只希望能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再听一听他对我说,我想回来。

脚边,哪里滚来的篮球。
“喂!帮忙捡一下啊,谢谢。”
染上余辉的橘红色物体,弯腰单手抓起,熟悉的触感。
流淌在指间,一个优美的抛物线。
“哎?你不是过去那个陵南的王牌仙道彰吗?”没有想到有人会提到“陵南”“王牌”的字眼,回头。落日的余辉,看不清楚说话的人。还是习惯地报以微笑。
“是啊。”
一个比自己矮一个头的长发小子跑了过来,“我就说嘛,真的是哎,我是海南的清田,你还记得我吧!当时我是超级新人,也曾是大学篮球界的名人哎,哈哈哈哈~~~”
无奈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哎,不太记得了。”
“~~~~~~~什~~什么??居然不记得了~!”正要发难,
“啊呀,你在这里干什么呢?”连忙使出转移话题的杀手锏。
“啊,我啊,有人约我到这里打球啦,赢的人负责今天的晚饭,哈哈哈哈,他们请定了啦,我清田当年可是大学篮球界的超级选手哎~!”自我膨胀中。
“啊,是啊是啊。”笑着敷衍打算撤退。
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哦,你好象在大学里似乎没有打篮球,我们家阿牧都替你可惜呢。难怪你不记得我了……啊,喂,你为什么不打篮球了?不是怕了我们家阿牧了吧。”
停止撤退,不无遗憾地说:“不是那样啦,是因为我得了病,还会传染。”
“什….什么~~?”猛地跳开两步。
“真的很严重呢,我的感冒。”
“什么嘛~!只是感冒啊~!”
转身逃跑中。
“喂!”脑后有呼啸而来的风声,反射地回头,接住,篮球?
“不介意的话,打一场吧,看看当年的王牌究竟怎么样了。”
嚣张自信的表情。
<我要打败你,仙道。>
和他的是不一样的。
低头笑着,把球掷还给对方,在度转身。
“喂!瞧不起我吗?”身后不甘心的声音。
停顿。
“我和别人约好了一场比赛,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束。所以在这之前,我没有办法和谁再做一场比赛。”
向着身后潇洒的挥着手:“替我向牧问好吧。”
“喂,什么约好的比赛!你根本是在逃避啦!”
夕阳西下。


海风涩涩地吹在脸上,风不大,每一缕却都带着微凉的感觉。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每每春天日落的时候,都能体味到深秋的感觉。脱掉了鞋,浸渍着加强秋天的凉,极目远眺,视野里全部的海,好象,真的沉浸在里面,水的波动,水的流淌,水的,声音。沙细细地摩挲着脚背,被水带动着的,流动的沙。

用脚掀起水波,人造的水的声音。

“彰,你,真的在这里啊。”
模糊地看到一个轮廓。
律子。
“日本现在还挺冷的那。”也脱掉了鞋袜,小心翼翼地测试着水温,“哇,真的很冷那,彰你都不怕冷的吗?”水的声音,搅乱。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微微避开律子搅起的水花。
“刚下飞机,去你家里你不在,就知道你一定在这里啦”律子开始用脚高高地拨起水花,“哇,沙好软那。彰,今天又是你的生日,我特意从维也纳赶回来的呢。”律子的声音,像往常那样的轻快淡雅着。“啊!”不知踩到了什么,律子身体一歪,险些跌倒。
“喂,小心啊。”伸手扶住律子,“这里有小石子,踩到的话,会弄伤的。”
“彰……”律子的语调,突然变的沉静,
轻轻松开律子的手膊,“回家吧,外面很冷了。”

“彰你从来都没有说过海水是冷的呢。”月光照在律子的脸上,本来挽在后面的头发有点松散开来,带着水珠,滴落。

“即使是冬天的海水,彰也说会笑着说很清凉呢。”
“……那是小时候的事吧。”

“夜晚的彰,似乎不会笑了呢。本来的彰,应该笑着对我说:什么呀,律子,那是小时候的事了吧。”律子的语速,急促起来。

“白天的彰虽然笑着,可到了晚上就无能为力了吧?”

一个大的海涛激荡在岩石上,发出了巨大的碰撞声,带着律子的话。

“原来还可以看到彰的心在哪里,所以即使彰温柔地微笑着掩藏也没有关系。可是,现在,连彰的心,在哪里都看不见了。”

远远听着海涛的声音,以为是旷远豁达的,现在离着大海那么近,才发现,海涛声,低沉如此。
“律子……你曾经说过,不能为自己喜欢的人做点什么,就要求他为自己做点什么吧。”
仙道微微地侧着身体,看不见表情。
“我要求他的,就是隔着太平洋和我在一起。”
浪,高了。
“可是,我忘了,他是一个看不见太平洋的人,所以,隔着太平洋的话,是不行的,所以他对我说他要回来。”
律子的眼眶,一瞬间地湿润。
“他是从不食言的人,他是流川枫啊。”灯塔的光,一晃而过,仙道说着流川的时候,见过的,没有掩藏的笑。
控制不住的,眼泪滑落。
“他已经能看见日本了,隔着海的思念,已经是尽头了。”
“彰!”
控制不住的喊出他的名字是因为,清楚的看见,反射在脸上滑落的水珠。依然笑着的仙道。
“我对他说过,要他隔着太平洋听一听,心跳的声音。可是,现在已经没有隔着太平洋了,所以,我能做的,就是陪着他一起感受一下,同在一条海平线上的,海水的抚慰。”

“律子。”仙道的声音,摆脱了海涛的低沉,轻快了起来,“现在你感受到的,枫也能感受到啊。”

泪水不停地滑落,却努力地像仙道一样,扬起笑容:“是嘛,枫也能感受的到啊。”

<我住的地方看不见海,所以不知道我们之间还隔着一他太平洋。>

<隔着太平洋,听一听,我的心跳的声音。>

<重要的是存在吧。>

<如果不能为自己喜欢的人做些什么的话,就要求他为你做些什么吧。>

<今年的生日,我要你和我在一起,隔着太平洋,和我在一起。>

<仙道,我要回来。>

<我想回来。>

太阳的初生,带起了,那一夜的回忆。在太平洋的那一端,金色的阳光是我为他准备的烟花。季候风一如既往地吹着,没有停歇的时候。当灿烂的金照射在我的脸上的时候,体会到和他一样的感受。被海风吹拂着,遥望着海平线出现的地方。太平洋只不过是在一指之间,没有办法隔断的思念。每个清晨醒来的时候,海风还带来了他对我说的话:他要回来,他想回来。

每年的季候风都从大洋彼岸吹来,记忆里,那道蓝色的海平线就是风的归宿。直到有一天,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地球是圆的。于是,混淆了风向,只能静侯在海边,等待季候风吹过脸颊的温暖,然后,远走在另一道海平线。

于是我知道,这样的思念,永远都不会有完结的那一天。

即使隔着太平洋,也不会有完结的那一天。

 

THE END

 

<他是被选中的人呢。> 
下面还是太平洋吗?
或者,已经在日本海了...

从舱口望出去,都可以看到海岸线,还有海岛...这样的话,就算回来了。

太平洋也有尽头的。

如果说,海洋的尽头是陆地,那么,隔着海的思念到了尽头是什么呢?

 

……
……
……
从舱口望出去,即使是倾斜的角度也看得到碧蓝的天空和白云。

没有海阻隔的。
这样的话,他也跟他一样可以看到吧。

飞机颠簸着下坠,如果掉下去的地方还是海,那么,他是不是可以游回去呢?

说过要回去的。
这是即使隔着海,也要守住的话呢。

他还是会去海边的吧,那样的话,是不是就能看见了。

海洋的尽头是陆地,那么,隔着海的思念到了尽头是……永远么?

 


********************

他一定会去海边的吧,听说属于海的灵魂是最自由的,那流川很快就可以看到仙道了。
隔着海洋的思念也就可以结束了。

-----by Crystal

 

如果可以的话,只想让飞机小小的颠簸一下。
如果可以的话,想在仙道做着一个人的比赛的时候,身后站着的,是那个,从海底游回来的流川。
如果可以的话,让人鱼公主把流川驮回来吧。
如果可以的话,思念,结束了比较好吧。
都已经看见了陆地了,只差一点点了。

可是,想试一试,那个隔着空间的思念,隔着时间会怎样。如果更着两界呢?

也是不会停止的吧。

如果可以的话,
第六感生死恋?:P

无论怎样,仙流都是彼此思念着的吧。
所以,放心地让他们分离。
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

------by 玛雅911

 

所以偶说
以后的仙道会不会选择一辈子钓鱼,等在海里的枫回应他的思念哩?
这个说法好啊!

------by 艾川


看一下偶给他们配的歌

仙道在机场目送流川登机——王菲《誓言》

我以为 永远可以这样相对
好几回 这样地想起舍不得睡
如果你能给我一个真诚的绝对
无所谓 我什么都无所谓
前面的路也许真的并不太清楚
放心地走了以后 也许会觉得辛苦
也许会想停也停不住 天越黑 心越累 我看见你的脸
听着你说不出口的誓言
那一刻我发现
我有天 经过你的身边 找不到你的视线 
把我的心 交给你来安慰 能不能 从此就不用再收回
别以为 执着的心就不会碰碎
别以为 我真的无所谓

 

流川在回日本的飞机上看到了天空下的地平线

CoCo《今天到永远》


有多远就有多想念 最近的改变 多希望你能看见
看见 感觉 转眼间又过一年 飞越地平线 我就要回到你的身边 
还记得那天 我眼里含着泪 微笑说再见 想起来酸又甜 
不能哭 在心里不停默念 飞机降落的瞬间 忍不住泪水崩溃
留住这一天 让它直到永远 不要说 不要说再见
今天到永远 虽然是地球上一小点 却在我心中无限的蔓延 每一天每一夜
因为你在这里
进入我眼帘 美丽的海岸线 和我的心 和你的心 相连今天到永远 就算世界再多变
不要说再见 从今天到永远(这时候飞机应该开始。。。555)

 

仙道在海边怀念流川

王菲《不变》

长长的思念 终于断了线
多年的缠绵 还是失了约
你走得好遥远 消失在我生命的地平线
今生的喜与悲 不再有滋味
回忆在蔓延 侵蚀我的脸
我走不出昨天 流不出眼泪
你曾是我的田 让我仰着脸就有一切
要我如何面对 没有你的夜


即使从此我所有心思你不再有知觉

-----by 艾川

思念的起止,都倾吐与海了,还是剩下思念吗?
海把那无边的思念都容纳了,在海里的枫,应该会收得到吧?
曾想,枫会不会变成透明的泡沫,每天,在太阳升降的时候,都围绕在彰的身边呢?
偶还是想哭的啊……

----by DBS

王子和公主
真是很美的话啊,正是我想要表达的呢。
常常在想,王子爱过人鱼公主吗?她化成泡沫的时候痛苦吗?即使被神带到了天堂,她幸福吗?她真的能没有一点眷恋得祝福王子吗?王子站在甲板上的时候,思念着那个不说话的女孩了吗?
如果是仙流的话,就不必担心了吧。仙流是互相爱着的,即使幻化成泡沫,也会萦绕在他的身边的吧。而仙道,会在海边一直守侯着吧。
思念的起止,都倾吐于海啊。

----by 玛雅911

 

 

艾川的希望版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