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2028

 

chapter5
      
砰的一下,直挺挺弹起来,仙道迷糊着眼揉揉自己还未经过加工的头发,愣愣的瞪着窗子外面。太阳光均匀的洒在他窗台上摆着的那两棵枝叶茂盛的旱莲身上,圆圆的叶子延伸出清晰的白色脉络,承接从沙漠那边走过来的时光。透过百叶窗的栅格,屋子从窗子下留住一道道斑驳的光影,筛的细细致致的小小粉尘,颗粒可见。

按照旱莲叶影子的大小来判断,现在应该是八点半、不,九点了才对,仙道烦恼的搅动还处于浆糊状态的脑汁,研究自己现在去队里报道可能被田岗中将痛骂多久,而不去的话……不去的话……真不想去啊…………?

今天……是星期天吧?
…是吗?
…好像是…
嗯,当作是好了。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也懒得验证,仙道就此满足的长叹一口气,手一伸,直直向着床铺倒了下去,背脊撞上硬硬的地毯,肩胛骨一阵生疼。地毯……为什么他会在地毯上呢?拉着被子咕哝了一声,翻滚了个合适又舒服的位置,脑子里迷迷糊糊滑过奇怪的感觉……

是哪里不对呢?…地毯?…为什么他不上床去要躺在地毯上?把一米九几的身子继续往被子深处蜷缩,蒙住头不让热热的阳光晒到,仙道抱着混沌的疑惑,眼看就要又睡着了。

奇怪……好像忘了什么事……

突然,一只大脚重重踩上他侧身脆弱的软肋,剧痛从袭来,霎时睡意全无,仙道被子一掀立马跳了起来——“流川,你走路也看着点儿啊!”

是了!——流川!

因为他突然暴起的动作而脚底一绊摔到地上的流川穿着件薄薄的白T恤和一条短裤,睡眼惺松的从地上爬了站好,也不仔细看看挡在眼前的是什么,仍然是提脚就当心一踹。把仙道踹出几步、前路坦然之后,闭着眼梦游似的往卫生间去了,一边走,仿佛还能看到鼻子旁边吹出的泡泡。

被踢到地上的仙道现在是完完全全清醒了,但是他感觉还好像做梦一样直勾勾瞅着流川大摇大摆的走过去,甩上的卫生间门——这……这是他的宿舍吗?

不一会儿,流川依然是闭着眼原路返回,看也不看的踩过仙道的被子,嘭,倒在床上,很快,均匀的呼吸就开始在房间里肆虐。

看着埋在枕头堆里,有着细致黑发的脑袋和手脚大张、占了他整个床的身体。仙道揉了揉头发,又揉了揉,再仔细地好好看一下,然后忍不住托着下巴望着这个因为太晚懒得回去借住自己家、为了争床把自己踹下床、表现的比主人还象主人的家伙,笑意突然从胸腔里开始爆发。

“哈哈哈……”

似乎是不满这种强迫噪音,流川随手抓了个枕头盖在头上,闷哼一声,把脑袋埋的更深。

仙道笑得更大声了。

真是个可爱的家伙啊……

***************
等到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十一,流川耐不住肚子的抗议从床上爬起来时,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他进了卫生间,拿起仙道的毛巾漱口缸子就用——在这里要注意一件事情,流川其实并不是迟钝到了连屋子的不同都分不清的地步,只是因为所有军区相同军衔的宿舍都是一个模子里盖出来的,而且他原本也不是一个可以在睡眠才醒的情形下很快头脑明白的人。因此流川只是有点疑惑:为什么白毛巾一个晚上不见,突然变黄了这么多。

然后他清清明明的走出卫生间来到厨房,看见仙道从餐桌上摆满的报纸间扬起那头茂盛的针叶林朝他展露笑容的时候,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正确的方位。

流川那种刚刚明白过来、带着一点点慌乱的样子,相当的有某种诱惑力,所以仙道就笑了,连七老八十的狐狸都会心惊肉跳的、在进行某种阴谋的笑:“昨天晚上睡的好吧?”

无言的点点头,看着仙道的笑容,流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唉,可是我睡的一点都不好呢~~”极尽‘哀怨’的看着一脸木然的流川,仙道语气带娇的叹了口气,再加十分演技:“你昨天晚上折腾了人家半晚上……后来自己居然倒头就睡,也不体恤一下人家……”

恶——流川感觉不止是皮肤,连胃都要开始暴动了。

“所以,你要怎么补偿人家?”含娇带怨的看着流川,一双‘妙目’直往那苍白皮肤上一个一个争先恐后往外冒的的小红点招呼,平时难得有点波动的脸阵青阵白的脸色,仙道肠子都快笑断了,嘴里却不停:“睡一夜地板可是很辛苦的呀,流川君~~”拖的长长的尾音一拉,眼瞅戏就唱到高潮了——

“白痴。”

——泼,这句话仿如带冰凉水一大盆,结结实实浇下来,演到兴头上的兔子仙道刺猬头啪啦一下,全倒下去了。

片刻后,仙道很严肃的抬起头,一个大步跨到面前,流川微皱眉,但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任着仙道把头放到距离自己仅仅零点一米的地方,听他眼神凌厉的说:“流川,不多笑笑的话,你的面部肌肉会僵死的——偶尔要好好运动一下,就像这样——”

这个白痴在干什么啊——脸上突然而来的撕扯感让流川很不爽的想甩开仙道,无奈对方人比自己高,偶尔一认真使出全部力气来,还一时脱不开。平时开打的时候怎么没见动作这么快,力气也没这么打大,分明是故意放水!这念头在脑海里闪回一圈,流川开始有些动怒了,丹田气提,就想一脚朝仙道肚子上重踹过去。

脸颊突然一松,流川放下了已经抬起几公分的右脚,揉了揉自己有点发疼的脸,杀人似的眼光狠狠射向仙道。

哎呀呀,真了不得,仙道不知是真是假的一脸苦恼的看着在用眼睛表示着“没有个合理的解释就扁你——当然,有也要扁!”的流川,伤脑筋的挠了挠头,一时兴起作出来的事,果然是很难善后的啊。可是可是,他还想度过一个幸福的周末呢~~

手指一点外面刺目的阳光:“流川,天气这么好,我们去一对一吧。”

**************

汗水从发根开始滑过眼角脸庞,在尖尖的下巴上一个逗留,直直落向沙地,呲的一声就蒸发了,卷起一线肉眼几不可见的细雾。流川微张嘴,喘着粗气,从这个角度,能够在太阳的投出的淡金色剪影中看见皮肤上幼小的汗毛,绒绒的仿佛镀了层金,随着动作一滴滴滑落的汗水好像眼泪一样晶莹剔透。张开的嘴唇上,细致的褶皱在眼里印得一清二楚,然后,长长黑黑的睫毛才一颤,那双锐利的眼睛已经射过来了。

仙道一惊,嗯,一个不小心看美人看呆了,这位‘美人’,脾气可不太好呢。

——“之前的比试,你都有放水吧?”

先是想想,再苦笑起来:“这个结论,未免太高抬我了。”

“刚刚你靠过来,我没时间自卫,也挣不开。”眼神,快要由指控,变成抓狂了。

原来是在意这个啊,果然是脑子里面只有一样东西的家伙,对着那双怪罪的眼,仙道轻笑起来:“那个啊,并不是真正的力量。”

挑眉。

“那是经验。”微笑地欣赏流川呆的可爱的专心神情,仙道把背完全贴上了身后背阴的冰冷油罐:“什么时候对方最松懈,什么时候该往哪里迈出哪一步,什么时候出手,怎么样动作可以只留给对方使出最小力量的空间——这些,都是这个告诉我的——这就是经验。”

望着仙道指向自己头部的手,流川没有说话,仙道继续说:“你有天赋的优良体格和反应力,但是在经验上,你远不如我——所以你才会输。”

输这个字似乎刺激了流川的哪根神经,他眉头一扬,眸子似乎就要烧起来。

很像……
仙道想要用什么来形容这双眼睛,什么东西好像这双眼睛呢?
真的很像,那是什么呢……

算了,不想了。他摇头展颜:“比如说,如果要你此刻杀了我,你会不会动手?”

流川微一犹豫,冷冷的说:“理由。”

“没有。”仙道笑得人畜无害。

想了片刻,流川很慢但是很坚定的摇头。

就在他的下颚刚刚转过50度的时候,仙道已经从自己的方向跃出来——身后的油罐桶因为那借力的猛然一蹬而发出沉闷的嗡嗡回响,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手仅仅是将前胸枪套里的家伙拔出了一半,流川已经发现自己被按到在沙地上了。

冰冷的枪管顶住他额头,头发四散到两边,让流川能清晰的看见仙道没有一点笑意的脸,下面,从小腿胫骨处就已经被仙道压制住,而手里枪支的撞针被仙道的另外一只手的指甲扣死。因为之前的激烈打斗过度的消耗了体力,他很难在如此情况下提起一点力量来。

流川无声,也没有表情的瞅着仙道——那个好像突然带上了一个面具的眼神空寂的男人。

仙道缓缓说:“你已经没有多余的体力了,但是我还有——你会在每一次值得的战斗里拼尽全力,但是我不会。——因为,我总是在等着下一次战斗的来临——这就是经验。”

“你不会毫无理由的杀掉我——哪怕我们真的是敌对的,哪怕我真的打算杀掉你——从刚才到现在,你一直没有任何杀气,”仿佛不堪那双眼睛的凝视,仙道微微闭了一下眼睛,才终于能找回话头:“但是,——我、却、可、以!这,也是经验。”仙道说的坚决,心里却不知为什么,一直微微的、发着颤。一股苦味来到唇边,他努力的艰难吞咽着,一点一滴自舌尖压到喉咙,压到心头——明知是苦的,明知是苦的,仙道想着,他怎么会认不出这味道呢。

到底是什么味……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那时流川想了些什么,他想他或许永远不会知道了,只是在那之后,仙道遇到了自己想破头也没明白的事——就在自己那只心爱的配枪的映衬下,他看见,流川笑了。

默默的,低着眼,因为难得一见的弱势而显得有点儿要命的妩媚,几乎可以说是,清明的、温柔的、纯粹的、不似人间所有的轻盈。只是那样,微微一笑。

仙道看得呆了,忘记了思考。

那时,只听见,沙砾在身体下,坍塌。

 

 

后话

嗯,这也算是仙流的初夜(解释:初次度过的一夜——前一晚上到这天上午:P)了吧?(众:欺骗人民群众的感情,把这女人拖出去埋了!)……原本是想写一顿温馨的早饭,或许再加一个不小心的kiss的说,
但是……
结果……
还是……
变成这样了……(狂汗,是是是,我是太会拖情节了……实在对不住大家\_/)

关于我所理解的仙流的感情^^

自认不懂爱情。
不知道什么叫做‘我爱你’,也不知道什么叫做‘永远在一起’,我一向只懂得‘喜欢’,而已。
所以,只是让他们去很认真很认真地注视着对方,然后,突然发现,心情……
抱歉,并不是适合写很温馨东西的人^^;;  这是我所理解的仙流——希望所有抱着真挚心情的人们,都能够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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